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把山下武夫关进特务委员会的大牢。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很难收场了！”
“很难收场？我倒觉得未必。”
苏正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南田科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山下武夫真的是杀害丁秋阳的凶手呢？那我这次的行为，不就是不畏强权、嫉恶扬善吗？到时候，你还得为我记一功呢！”
南田洋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诧异地看着苏正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丁秋阳是山下武夫的手下，他要是想让丁秋阳死，有的是办法，何必用下毒这种容易引人怀疑的方式？”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苏正不慌不忙地回应：
“可我已经把人关起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必须得有个说法才行！”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南田洋子，语气斩钉截铁道：
“要么，就按谋害丁秋阳的罪名定山下武夫的罪；要么，就说我滥用职权关押同僚，定我的罪……南田科长，选择权在你手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毫无怨言，绝对服从！”
正如苏正所说，这件事确实没法完美收场。
山下武夫和苏正之间，必须得有一个人来背这个锅。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涉及中日双方的矛盾，往往都是让华夏人背锅，根本不需要犹豫。
可这次，南田洋子却犯了难。
苏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能力出众，办事利落，这些日子为她立下了不少功劳。
真要让他背锅，南田洋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可要是不让苏正承担责任，那背锅的就只能是山下武夫了。
以山下武夫在宪兵队的势力和人脉，就算真的定了罪，恐怕也伤不到他的根本。
到最后，只会让她和山下武夫的关系彻底破裂，以后在沪市的工作只会更加难办。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怎么选都是麻烦。
南田洋子坐在车厢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欲哭无泪。
明明是苏正惹出来的烂摊子，怎么到最后，收拾残局、还要做恶人的人，反倒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