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了他几拳头!谁知道那厮看著人高马大,竟是个银样镴枪头,忒不经打!才几下就躺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狗了!」
「你…你还敢顶嘴!」薛姨妈气得浑身发抖偷偷看了一眼上座的王子腾,抄起手边一个没剥完的香橙就朝薛蟠砸过去:
「『没忍住』?你那点混帐心思我还不知道?定是你先撩拨人家!就算…就算他言语无状,自有你舅父大人和朝廷法度管教!轮得到你这莽夫逞凶斗狠?!你这是给你舅舅招祸!是给我们家招祸!」说著就要起身,看那架势是真想上去踹几脚解恨。
「好了,妹妹。」一直沉默的王子腾终于开口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暴怒的薛姨妈,又扫过地上梗著脖子的薛蟠。
王子腾端起手边的雨过天青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蟠儿性子是莽撞了些,下手也没个轻重。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有一句话没说错,那高衙内辱我在先。高俅父子,仗著官家宠信,气焰是愈发嚣张了。」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看遥远的朝堂:「我们这些靠著祖上军功荫庇,几代人刀头舔血挣下家业的『王侯旧勋』,与蔡相公高俅这些圣眷新贵,彼此看不顺眼,暗地里较劲,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王子腾沉声说道:「只是这一次,蟠儿当街暴打了高俅的宝贝儿子,这梁子,算是明晃晃地结下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薛蟠身上,那目光让薛蟠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高俅此人,睚眦必报我如今虽还顶著京营节度使的名头,他也未必真敢明著拿我王家、薛家如何。顶多是寻些由头,在官家跟前下下眼药,或在公务上使些绊子罢了。」
王子腾话锋一转:「只是宝丫头入宫待选女官的事,本是托了宫里老关系,费了好大周折才疏通得有些眉目。如今闹了这一出,高俅必定恨我入骨。他如今兼管殿前司,耳目众多,又常在官家身边行走…宝丫头这事,恐怕…别想了。」
最后三个字「别想了」,王子腾说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薛姨妈和王夫人心上。
花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沉寂还未完全散去。
「二妹妹,」王子腾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刚才对薛姨妈说话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
「前些日子,我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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