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腥气的淡淡霉味。
新任不久的巡盐御史林如海,身著簇新的五品补服,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中,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倦怠与沉郁。
他面前的红木书案上,摊著几份刚由长随呈上的文书。皆是盐务上的旧档卷宗,墨迹半新不旧,字里行间却透著陈年的积弊与亏空的窟窿,一笔笔,一桩桩,看得人指尖发凉。
林如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那「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人心坎上,案头烛火不安地跳跃,将他半边脸映得明,半边脸埋入阴影。
那迭冰冷的卷宗旁,另放著一封书信。信封是上好的玉版宣,印著荣国府独有的缠枝牡丹暗纹,封口处火漆完好,印鉴赫然是贾府史老太君的私章。
这封信,分量远比那堆盐务文书更沉,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林如海的心头。
他手中,则是握著黛玉亲笔写来的书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