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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乌进孝庄子里吃亏后。
王熙凤吸取教训根本不通报,见她领著人神兵天降般冲入庄子踹开帐房门,唬得庄中帐房脸比死了三天的尸还白,筛糠似的抖著把帐册献上。
帐面虽也短了两年的进项,好歹数目清爽,条目齐整,该有的窟窿眼儿没敢糊上。想是杀了个措手不及,想捣鬼也来不及伸手。
王熙凤指尖点著几项大宗的皮货山珍,心里噼里啪啦打著铁算盘。只消带回京里,跟府库存档、市面行情一照,便是不立时三刻扒了他们的皮,也足够捏住卵蛋,勒令他们把吞下去的银子,连皮带骨给老娘呕出来!这紧箍咒,算是焊死在他们天灵盖上了!
可念头转到乌进孝那张涕泪横流、油光水滑的老驴脸,还有那烧得连根毛都不剩的帐房…王熙凤心口那点压下去的火苗子「腾」地又窜起三丈高,烧得五脏六腑都滋滋冒烟。她「啪」地一声合上帐本,动静不大,却惊得旁边鹌鹑似的平儿浑身一哆嗦。
真当自己治不了他是吗?
王熙凤心中一声冷笑!
「赖大家的!」王熙凤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生生劈开车轱辘的噪响和野地里鬼哭似的寒风。
王熙凤略侧过身,半张脸探出车帘。刀子风刮在脸上生疼,鬓边几缕碎发张牙舞爪地飞。
「二奶奶,您有何吩咐?」赖大管家慌忙骑马到一旁来,在马背上腰弯得虾米似的,恭顺里透著精光。
王熙凤眯著眼,盯著赖升在昏灯下明灭不定的脸,一字一句,冷硬得如同铁豆子砸在冰面上:
「听著。回去,立时给我寻几个生面孔!要眼珠子活泛、嘴巴比死人缝得还紧的!扮作行商,去乌进孝那贼窝里收山货!」
赖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腰弯得更低:「小人省得!专收紧俏值钱的硬货?」
「不拘是值钱的,什么都收!」王熙凤嘴角那丝冷笑更深,「那些个蔫头巴脑、看著不值几个大子的破烂,更要往死里搂!鸡零狗碎、山菌野菜、寻常皮子…只要是那庄子上喘气儿、长腿儿、能下崽儿的,见什么搂什么!记死了,」
她眼风死死钉在赖升脸上,「记住,莫惊了那成了精的老泥鳅!只要能把贵重的山货收上来,就说明那乌进孝藏著掖著自己吞著就是不上缴,有他好看!」
「是!是!二奶奶神机妙算!奴才拿脑袋担保,定给您办得密不透风!」赖升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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