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嘘,又见贾蓉那副「了然于胸」的做派,哪里还按捺得住?
把桌子拍得山响,震得杯碟乱跳,粗著嗓子嚷道:「放屁!琏二哥,蓉哥儿,你们这算得甚么!论起这桩本事,嘿嘿,龙王爷也得喊我一声祖宗!一夜之间,连挑三处院子,七八个姐儿车轮战伺候,个个都被我杀得丢盔卸甲,讨饶不迭!」
「不是我薛蟠夸口,便是那花魁娘子苏小小再世,见了我这身本事,也得酥了半边身子,哭著喊著要跟我从良!」
他唾沫横飞,说得口沫四溅,活灵活现。
贾蓉心中又妒又恨,又怕露怯,只得强撑著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乜斜著眼,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尖声道:「哟!薛大哥哥,你这话听著倒像那瓦舍里说书先生嘴里的演义!七八个?啧啧,莫不是梦里见的?吹牛皮也得有个边儿!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贾琏也醉眼朦胧,晃著酒杯笑道:「蟠兄弟,不是哥哥不信你。这床笫间的本事,光靠嘴说可不算数。须得真刀真枪,见个真章才好服人!蓉哥儿你说是不是?」他故意去点贾蓉。
贾蓉心头一紧,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一下,强笑道:「琏二叔说得极是!光说不练假把式!薛大哥哥,你莫不是……怯了?」
薛蟠被他们一激,那牛脾气「噌」地就上来了,酒气直冲顶门,梗著脖子吼道:「狗攮的!哪个怯了是王八羔子!你们不信?好!好!有种的,咱们挑个日子,寻个顶好的院子,叫上最红的姐儿,当场比试一番!看看是谁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输了的,包下整场花销,外加十坛上好的金华酒!敢不敢?」
贾蓉一听「银样镴枪头」几个字,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白,随即又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更怕此刻露了怯颜面扫地,第一个拍手叫道:「妙!妙!就这么定了!。」。
贾珍捋著胡须,脸上带著一种看戏的慵懒笑意,慢悠悠道:「嗯…蟠哥儿既有此豪兴,倒也有趣。只是地点须得清净雅致些才好,莫要惊动了外人。」
贾琏见火候已到,拍板道:「这有何难!就今日,我作东道,请诸位到锦香院云儿姑娘那里。那地方幽静,姐儿们也是顶尖的,尤擅伺候贵客。咱们就看看,谁是真龙,谁是假凤!蟠兄弟,到时候可别临阵腿软,尿了裤子!」
「放你娘的屁!谁腿软谁是王八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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