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沉重的闸板。他抬头望著殿中那虽有些陈旧却依旧威仪的文武泥胎金身,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此地……」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在花溆边时更低沉,也更带著一种追忆的意味,竟像是主动对西门庆叙说起来:「当年,我入京参加殿试之前,也曾在此盘桓数日……便是这殿前,这株老柏之下……」
他顿了顿:「那时心中忐忑,于此静坐,观圣像,听风过松涛,竟于策论一道,忽有所悟……后来殿前应对,所陈之论,其根基便是在此所得。」
西门大官人早已做过功课有所准备:「大人当年那篇震动朝野的《文武相济安天下疏》,学生也拜读过!」
林如海正冷不防就听见西门庆自称「拜读过」自己当年的得意作品。饶是林如海涵养功夫深,也不由得眉梢一挑,鼻腔里轻轻「哦?」了一声,那声音里带著七分惊奇,三分毫不掩饰的探究。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煞是有趣地将西门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细细打量了两遍。
见到对方毫不畏惧的对视,缓缓露出微笑。
一个清河县的富商,口齿伶俐、市井见闻广博,这在林如海看来不足为奇,左右不过是些迎来送往、锱铢必较的本事,虽说此西门大官人言辞雅达,却也不过多看几眼!
可若说此人竟读过他那篇引经据典、剖析时弊的殿试策论?这便如同听说青楼女子能解《离骚》一般,透著股子荒诞不经!
「呵,」林如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淡笑,显出几分审视的锐利:「我倒想听听,你……是如何看的?」
迎著林如海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沉声道:
「回大人。学生愚钝,不敢妄论先生雄文宏旨。但学生以为,先生策论之精要,在于『文武相济,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缺一不可』。此论非徒托空言,实乃洞察古今兴衰之灼见。」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言辞愈发恳切:
「便以我朝为例。太祖太宗,以武定鼎,开疆拓土,此乃立国之基。然若无真宗仁宗以降,偃武修文,崇儒重道,广开言路,养士百年,焉能有那文治昌明、经济繁盛之世?此正应了先生所言『无武不足以定国,无文不足以安邦』!及至如今,武备松弛,文恬武嬉,终难抵金戈铁马……此实为文武失衡,自毁长城之痛!」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