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冷笑一声,「那些乌合之众,裹挟流民,啸聚山林,打的是『替天行道』或『吃大户』的旗号,行事往往声势浩大,却杂乱无章。他们劫掠,只为裹腹、抢粮、夺兵器,目标多是富户庄园、官仓府库!」
「何曾见过流寇放著近处的庄子不抢,巴巴儿埋伏在官道旁,精准劫掠一支行商的骡队?还特意蒙面?还骑著快马进退有据?更口口声声指名道姓要寻大哥晦气?这分明是目标明确!绝非流寇散勇所为!」
武松毕竟混绿林好汉那一岔的,这一番剖析,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听得厅内众人,包括大官人,都暗暗点头。
大官人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寒光闪烁,:「既不是绿林,又不是流寇……却又这么目标明确..那就是…专门冲著我来的?寻仇?」
武松点点头,指著来旺折断的胳膊和这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东家请看!这伙贼人,下手狠毒,分明是存心让他们吃足苦头!可偏偏……又留了他们这些人回来报信!这算哪门子绿林规矩?这『只伤不杀』,还特意留他们回来传话……哼!」
他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寒光四射:「这分明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东家知道,是他们干的!就是要让东家看著这群人被打残的奴才,心头窝火!就是要……打东家的脸面!」
大官人目光如刀子般剐向地上三人:「狗奴才!你们可听到了?再给仔细想想!那伙贼囚攮,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脸蒙著看不见,手上呢?口音呢?一丝一毫都别漏掉!」
三人唬得魂灵儿出窍,筛糠也似地抖,只顾磕头如捣蒜。
那来旺到底是个伶俐虫儿,忍著棒疮钻心的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猛地想起一桩事,哭丧著脸叫道:「爹!爹!我的亲爹!小的……小的想起来了!那伙天杀的强人厮打时,袖管子甩动……露出手腕子……那皮肉上,青黪黪、花剌剌的,刺著些兽不像兽、鬼不像鬼的玩意儿!好不腌臜!」
旁边的李三儿被他一点,也如同抓著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是极!是极!爹您圣明!小的也听著了!那帮贼男女呼喝起来,腔调儿杂得如同骡马市!甚么『直娘贼』、『入你娘』的汴梁官话,也有『丢那妈』的南蛮腔。」
「还夹著些俺们听不真切的鸟语……听著……听著既不是俺们清河县地道的泥腿子腔,也不像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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