腴不见骨感,却如初春新发的上好白棉,软糯丰盈,明明式少女却勾勒出妇人独有的熟透了的韵致。
自然是薛宝钗!
薛家!
她薛家世代皇商,就算薛家自身不沾盐务,但三亲六故、门生故旧里,说不准就认识吞吐万金的大盐枭?即便没有,以薛家京城的人脉,打听门路、引荐几个真正能接得住这「巨单」的人物,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大官人一颗心方才沉稳下来。
这京城!看来式非要去一趟不可了!
一则为找到薛家这条通天梯!
二则那来自京城的打劫自己的黑手,也可以探一探。
西门庆正被那盐引搅得心潮起伏。恰在此时,那厚重的锦帘一掀,带进一丝深秋的凉气,只见潘金莲与香菱,两个玉人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金莲儿穿了件桃红潞绸袄儿,下系葱绿裙,越发衬得今腰肢如柳,媚眼如丝。她手里捧著一个剔红漆盘,盘中摆著几样时令精细茶果:两枚黄澄澄、皮薄如纸的霜降柿饼,一碟晶莹剔透、用上好蜂蜜渍透了的金橘蜜饯,还有一碟刚用暖炉烘得松软喷香的栗粉酥糕。那香气混合著女儿家的脂粉甜香,顿时冲淡了书房的沉郁。
香菱则捧著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盖碗,里头是新沏的滚热杏仁茶,奶白色的茶汤上浮著几粒红艳艳的枸杞子。她穿得素净些,一件藕荷色杭绸夹袄,月白绫子裙,低眉顺眼,乖娇娇,怯生生。
「老爷,」潘金莲的声音又软又糯,「您愁眉苦脸地耗了这半日,仔细伤了神思。奴和香菱拣了几样时新果子点心,您且用些,松泛松泛筋骨吧?」她说著,眼波儿在西门庆紧锁的眉头上打了个转,将那漆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西门庆被那甜香和温言软语一冲,紧绷的心神略略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也罢,难为你们想著。」他目光在柿饼和栗粉糕上扫过,却并未伸手去取,反而对金莲道:「去,把爷画影那套家什拿来,那几只磨好的炭笔,还有那卷澄心堂纸。」
潘金莲一听「画影」,那桃花瓣似的粉腮上飞起两朵红云,咬著水润的下唇,眼波流转,带著三分娇嗔七分媚态:
「哎哟我的爹爹!您今儿个又要画奴家哪一处?连著几日,不是让奴家斜倚在榻上举著团扇,就是侧卧著抬著脚儿……那脚儿举得久了,酸软得紧,腰肢也僵了,夜里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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