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鬼还快!官府不是不知道,可一来难抓现行,二来这地界牵涉的…水深著呢!」
「不少档子都有地面上有头脸的『坐地虎』照应,官差进去也常是『猫捉耗子——装装样子』,谁肯真下死力气捅这马蜂窝?睁只眼闭只眼,大家落个清净!」
第三个帮闲是个脸色蜡黄、眼珠子滴溜乱转的中年人,见两人说完,赶紧接上,声音尖细:「二位哥哥说的都是地上的腌臜,小的再给大官人添个地下的!——无忧洞!」
「这名儿听著喜庆吧?可这是咱京城地底下,四通八达、能藏千军万马的暗渠阴沟!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臭得能把人熏个跟头!可偏偏啊,成了京城顶顶无法无天的『无忧国』!」
「里头也是泼皮成群,还窝藏了不少的江洋大盗!还有那些被拐来的妇人、孩子,也常常先塞进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里头自成世界,泼皮们都有有头目,有规矩,这无忧洞,就是京城肚肠里的一颗毒瘤,谁都晓得,可谁都不敢碰、也不愿碰!由著它在阴沟里烂著、臭著!」
三个帮闲你一言我一语,把个京城光鲜亮丽皮囊下的脓疮烂疤揭了个底朝天。
西门庆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捻著银锭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三个帮闲正说得口干舌燥,眼巴巴瞅著西门庆手里那锭银子,心里盘算著能分润多少。
西门大官人却似没瞧见他们的馋相,眼皮微撩,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捻著银锭的手指停住,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个帮闲心头一凛:
「嗯…这些个腌臜去处,听著倒也有趣。爷再问你们一句,」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像针尖似的扎人,
「这京城里,哪群泼皮和团练保甲衙门交往更甚些?嗯?」
「交往甚」三个字,西门庆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三个帮闲互相瞅了一眼,眼神里都透著「果然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同时又有些紧张。
依旧是那獐头鼠目的瘦子反应最快,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右飞快瞄了一眼,仿佛怕隔墙有耳,这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回…回大官人!要论『交往』之『甚』,头一份儿…非那边子巷莫属!尤其是巷子深处,有个诨号叫『癞头三』的泼皮头子!」
「这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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