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
王熙凤那句「亲个嘴儿解解馋就行了」的浪荡言语,活似烧得赤红的烙铁,「滋啦」一声正正烫在她心尖儿最娇嫩的那点肉上,烫得她羞臊难当,五脏六腑都酥麻了筋骨,一股子热流直往下钻。
手中那条汗市子早绞得死紧,指节泛白,恨不能立时化作一缕青烟遁出门去,偏生那两条玉腿儿软绵绵、颤巍巍,倒似灌足了铅汁,生了根,半步也挪移不动。
她只得死死埋著首,恨不能将整个身子都缩进那薄薄的春罗衫子里。
眼见那高大身影步步迫近,慌得她忙不迭抬起一双柔黄,死死捂住那张滚烫得几乎要滴下胭脂来的芙蓉面,活脱脱一只顾头不顾尾的沙雉,只道掩住自己那双媚目,便当万事皆休。
幸而那身影在数步之外便停驻了。
可那陌生又熟稔的、独属于他的气息一一沉水香清冽的底子,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带著汗意暖烘烘的体气一一恍若那晚在观音庵一般。
却已如无形的柔丝,蛮横地侵缠过来,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窍,霸道地缠绕著她单薄的身子骨儿,仿佛要将她整个裹进那暖融、沉坠、令人室息的网罗里,熏得她心旌摇荡骨软筋酥,越发立身不稳。
那大官人立在几步开外,目光沉沉,紧紧撰住那个瑟瑟发抖、几乎要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梅香冷韵里的绝色女子。
「我就这般惹人厌憎么?」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连瞧我一眼都嫌污了你的眼目?」
秦可卿小手捂看脸儿连连摇头,那两扇长睫,此刻抖得如同狂风里濒死的蝶翅,挣扎了半响,又不想眼前男人误会自己,于是慢慢把双手拿下,终是耗尽了全身气力,才微微抬起一点尖尖的下颌。
那双水光敛滟的眸子,怯生生地,堪堪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盛满了滚烫灼人的痛惜与怜爱的渊潭里。
「嗯—」喉间逸出一丝细弱如蚊婴宁的鼻息,那张粉面早已红透,艳得赛过天边最烈的火烧云霞,美得惊魂摄魄。
她如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掠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眼帘,可那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粘回他面上,细细描摹那刻骨的轮廓。
在那铺天盖地的羞臊与慌乱之下,一股源自她本性的、清泉般澄澈纯粹的温柔关切,竟生生冲破了重重心防,泊泊流淌出来。
「最近身子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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