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红印的墨字,活像烧红的烙铁片子,「滋啦」一声烫在她们心尖儿肉上!
「哎哟我的亲娘祖宗!」潘金莲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岔了腔调,尖利得刺耳。
香菱更是三魂吓掉了七魄,两张粉脸霎时失了血色。
两人竟不约而同,活像两只被火燎了尾巴的狸猫,「嗖」地一声便朝门口扑去!
金莲手忙脚乱,抖抖索索地插上那黄铜门闩,又使劲推了推。
香菱则用整个娇小身子死死顶住门板,胸口起伏不定,还不住地回头张望,那眼神,活脱脱怕下一刻就有那飞檐走壁的强人,破门而入,来抢这些银两!
也怪不得这对小蹄子如此失张失智。
她们进这西门府的日子尚浅,手里能攥著的梯己钱,不过是往日旧宅里作丫鬟,从牙缝里、指缝里抠索省下的几两散碎银子。
平日藏在贴肉的绣花荷包里,睡觉时压在枕头下才安心。
银票?那等金贵物事,从前在旧主家,能远远瞅见管家手里捏著那么一张半张,已是天大的眼福!
何曾见过这厚厚一沓,怕不是能买下清河县狮子街上半条街的绸缎铺子连著后巷的暗门子!
西门庆见她二人这般如临大敌、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
「哈哈哈!瞧你俩这点出息!几两纸片子就把魂儿吓飞了?关什么门?爷我在清河县,还怕被人惦记不成?」
只觉得这两个可人儿,此刻的蠢态比那妖娆劲儿更添了几分媚味。
笑罢,他随手将那迭沉甸甸的银票,如同丢块擦汗的帕子般,漫不经心地塞进吴月娘怀里:「喏,我的好娘子,收稳当了。这才叫你官人我的手段!」
银票一入怀,吴月娘只觉得怀里像猛地揣进一个烧红的铁秤砣!又沉又烫,几乎要把她的心肝都烙穿了!
她只觉得心口「咚咚」狂跳,像是揣了只受惊的兔子,震得她指尖发麻,连带著怀里的银票都在簌簌抖动!
「我……我……」月娘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紧,竟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个还死死顶著门的「门神」,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金……金莲!香菱!快!快过来!帮……帮我数数!我这心慌得厉害,手也抖,怕……怕数岔了!」
潘金莲和香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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