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端的鬼神难测!
关胜一路走来看著看满地的碎银,想去捡又拉不下面子,自己一年俸禄才多少....
他走到近前,噗通一声单膝跪进那腥膻泥地里,身上铁叶子甲哗楞楞一阵乱响:「末将无能!没拿住那厮————请大人重重责罚!」
大官人哈哈一笑,那笑声洪亮,震得人耳根子嗡嗡,抬手虚扶一把:「胜败乃兵家常事!起来起来!若不是你先耗了他和马匹大半气力,那匹夫怕不真个撞将进来,搅了本官的局!」
正说著话——「呼啦」一声!
庄门里猛地撞出百来个杀红了眼的绿林汉子,手里刀枪棍棒兀自乱舞,口中污言秽语喷粪也似!
可等他们看清庄外光景,霎时间——一个个都似泥塑木雕,全傻了眼!
但见满地辽兵尸首狼藉,而数十个浑身浴血的骑兵,提著尚在滴血的腰刀并长枪,呼啦一下围将上来,刀光映著血光,寒气逼人!
领头的军官把长枪一横,炸雷般吼道:「呔!都与我住了!提刑大人在此!
哪个敢动?还不跪下!」
这一声吼,活似数九寒天一盆冰水,兜头盖脸浇下!
那些方才还喊打喊杀的莽汉,手脚登时僵住!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满地辽狗尸首,又偷眼觑觑那气定神闲、嘴角噙笑的大官人,再瞧瞧四周围明晃晃、冷森森的刀枪剑戟————
叮叮当当——噗噗通通!
手里家伙事儿全撂在了地上!
百十条名震绿林的汉子,不管什么寨主也好,帮主也罢,头领也好,庄头也罢,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黑压压地只顾朝著大官人磕头如捣蒜!
大官人一眼瞥见洪五还囫囵个儿缩在里面,也安了心。
眼角余光再往扈三娘那边一扫,只见那她俏脸上早绽开了花也似的笑,眼波儿流转,水葱似的手指头悄悄往暖棚方向一点,樱唇微启,吐气如兰:「奴哥哥————无碍!」
大官人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只随意一甩手,:「聒噪!统统与我捆了!塞进游家庄后头柴房马厩里关著!」
那群绿林汉子登时炸了窝!磕头如捣蒜,嘴里乱纷纷嚷起来,天色已由昏黄染了墨,人影幢幢,谁也瞧不清大官人脸上是阴是晴,只听得一片哀告:「大人!俺们冤枉啊!那厮投了辽狗!俺们清清白白!」
「放你娘的狗臭屁!爷爷是官兵的内应!!」
「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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