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带著一丝窥破秘密的得意:「我刚才在窗根底下听了半晌,屋里就你俩——啧啧,原以为能听点掏心窝子」的热闹——没成想,竟是个各不相扰」的呆子!白瞎了这副好皮囊!我可不能像那傻丫头似的,担著个虚名儿还白白饿死!」
说著,她那只空闲的手竟不安分地就往宝玉的衣襟里深深的探了进去!
「姐姐不可!万万不可!」宝玉吓得魂飞天外,用尽全身力气死命挣扎,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往外挣脱!两人正扭作一团,一个如饿虎扑食,一个似惊兔逃命,炕沿被撞得吱呀作响,破草席都蹭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窗外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请问——晴雯姑娘可是住在此处?」
多姑娘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那媚笑凝固,箍著宝玉的胳膊和腿下意识地一松,那探向衣襟的手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宝玉只觉得身上一轻,那束缚感骤然消失!
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炕沿上弹开,跟跄著后退好几步,背靠著冰冷的土墙,额头上全是冷汗,惊魂未定地看著同样变了脸色的多姑娘。
多姑娘则听到问话,疑惑得扬声应道:「正是正是!是哪位贵客?」
话音未落,竹帘一挑,先是一个穿著簇新锦缎袍子、身材斯文的中年汉子大步跨了进来。此人满面红光,一身豪商气派。
多姑娘心头一喜,暗忖道:「这等壮实汉子,虽说粗鲁了些,可那股子蛮横劲儿,比起方才那软绵绵、吓破了胆的宝二爷,不知要来劲多少倍!」她忙不迭地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正要扭著腰肢迎上去。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目光便被那豪客身后缓步踱入的身影牢牢钉住!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姿挺拔如修竹,竟比前头那壮汉还要高出半头。
他一身玄色暗云纹的贡缎锦袍,腰束犀角玉带,更衬得猿臂蜂腰,气度不凡往脸上看,端的是剑眉侵鬓,鼻如悬胆,一双丹凤眼狭长上挑,眼尾微微上翘,本该是极俊朗的样貌,偏偏那眸子里寒星点点,流转间似笑非笑,带著三分洞悉人心的邪气,七分久居人上的冷冽威严!
这阳刚与邪魅、俊美与煞气,竟在他身上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又挪不开眼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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