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世面,何曾见过这等富贵的排场?只觉得心口「咚咚」擂鼓,嗓子眼发干,心道跟对了人。
右边那位,便是从曾头市顺手牵羊掳来的马奴。此人一身风霜尘土,与这锦绣华堂格格不入。头上胡乱扎著辽人惯常的细辫,用一块看不出本色的旧布包著,露出几缕枯草般的头发。脸上更是精彩,黑一道灰一道,油汗混著尘土结成了壳,怕是拿水刷子都未必能轻易洗净,唯有一双眼珠子在漆黑中转动。
他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剪在背后,捆得死紧,勒得腕子发红。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团脏兮兮的麻布,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些「呜呜」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