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条无形的红绳,紧紧系住了两颗滚烫的心。
那老尼姑手里攥著尚有温热的马鞍缰绳,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庵门口。
她那张平日里堆满市侩谄媚、惯会察言观色的脸上,此刻竞像被冻住了一般,那神色里有刹那的恍惚勾起已被麻木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撚动起腕间油光发亮的佛珠,双手合十,朝著那对雪中璧人的方向,垂下了满是皱纹的眼皮,口中清晰地念出两句:
「阿弥陀佛,雪掩红尘路。善哉善哉,莲并一枝春。」
这佛号念得既是对仗工整,又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叹这茫茫大雪掩盖了俗世情缘,又在祝福这对璧人如并蒂莲花,共沐春光。
念罢,她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半旧的僧袍,牵著马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庵门内,将那一片雪白天地与炽热情浓,留给了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