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告知!」
祝龙只觉得那银子像剜走了心头肉,强忍著愤懑,拱手道:「一切……有劳应二爷了!」
阁内,祝龙二人一走,气氛立刻又活络起来。
应伯爵听著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得意和促狭。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那锭五两纹银,在众人眼前高高举起,在烛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哈哈哈!各位兄弟!」应伯爵大声笑道,「瞧瞧!瞧瞧!这是什么?咱们今日这场酒,吃的是谁?喝的是谁?」
「这不明摆著嘛!这是咱们的好大哥!体恤咱们兄弟,知道咱们今日在此相聚,特意差人送来这五两银子,请咱们兄弟吃酒听曲儿,乐嗬乐嗬啊!」
「哈哈哈!二哥说得是!大哥请客!」谢希大第一个怪笑著附和。
「大哥仁义!」白赉光拍著桌子大喊。
应伯爵大笑著,将银子往怀里一揣:「来来来!兄弟们,满上!!满上!干了这一杯,谢咱们的好哥哥!」
一时间,杯盏碰撞,笑声震天。丝竹声不知何时又悄悄响起,两个粉头重新抱著琵琶进来,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更靡艳的曲调。
腊月三十,岁寒正隆。
西门宅上好不容易安定了两日。
晴雯的高热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是病去如抽丝,身子骨软得像初春的柳条,提不起半分力气,整日里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大早上,吴月娘的上房佛堂里,一番肃静光景。
玉箫儿和另一个丫头旺福儿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月娘端坐在上首的禅椅上,手里撚著一串蜜蜡佛珠,目光却越过玉箫儿,落在她旁边那个丫头身上。这一看,月娘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丫头前几日被唤作「旺福儿」时,蓬头垢面,缩在角落里如同泥猴儿一般不起眼。
可此刻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的豆绿袄儿,青布裙子,虽仍是粗使丫头的装束,却显露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媚色来。
只见她身量偏高,骨肉停匀,一张瓜子脸儿,皮肤是健康的白皙里透著些微红润,如同初雪映著朝阳。两道眉毛天然秀气,不画而翠,一双眼睛尤其出彩,黑白分明,眼波清亮,此刻虽低垂著,却隐隐透著一股子不同于寻常丫头的沉静和……难以言喻的灵气。
鼻梁挺直,唇瓣如菱角般小巧,抿著时带著点天然的倔强。跪在那里,腰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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