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啊!干爹!孩儿明白了!明白了!」王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他挣扎著爬起来,顾不得额头的血污,对著梁师成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著哭腔,却充满了狂喜的生机,「谢干爹指点迷津!谢干爹再造之恩!孩儿知道怎么做了!知道怎么做了!」
梁师成看著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他不再言语,重新拿起那方素白丝帕,轻轻掩住口鼻。
不一会。
他双手颤抖著,从栅栏缝隙里,极其恭敬地递出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
梁师成眼皮都没擡,只伸出两根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光滑圆润的手指,像拈起一片沾染了秽物的落叶,轻轻将那卷纸夹了过去。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借著那昏惨惨的灯光,一行行看去。
那纸上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字字句句却散发著比牢狱腐臭更甚的阴寒毒气:
【罪臣王葫泣血伏阙待罪剖子;谨献刍莞以正本源、靖国是疏】
罪臣龋,万死难赎,谨顿首百拜,泣血伏阙,叩谢天恩浩荡,未即斧钺之诛,使蝼蚁之躯,犹得苟延残喘于陛犴之中。
臣蒙陛下拔擢于微末,恩逾再造,位极人臣,然臣行事乖张,举措失当,有负圣恩,致有今日之滔天大罪。
臣每思及此,五内崩摧,痛不欲生,然臣虽罪该万死,临刑之前,犹有刍芜之见,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虽知僭越,然此心拳拳,皆为陛下圣德永固、大宋江山永祚计也!
伏惟陛下垂怜罪臣将死之言,暂息天威,俯赐一观。
书曰:
臣观当今之世,陛下励精图治,宵衣吁食,四海本应升平。
然则,元祐邪说余孽未清,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彼苏轼、黄庭坚、范祖禹、秦观等辈,虽身死名裂,然其谤讪宗庙、诋毁先朝之妖言邪书,仍流毒于闾阎巷陌,藏匿于士绅之家,甚或潜入庠序,蛊惑学子!
此辈门生故吏、不肖子孙,心怀怨望,潜通款曲,非议时政,动摇国本!
此风不刹,则陛下煌煌圣学无以彰明,巍巍圣德无以广布,朝廷纲纪无以肃清,忠良之士无以自安!此实乃心腹之大患,社稷之隐忧也!臣每念及此,寝食难安,虽在缧絏之中,犹切齿拊心!陈刍议数条,伏候圣裁:
一曰:厉禁邪书,清其本源。
凡私藏、刻印、传习苏轼、黄庭坚、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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