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各个高头大马,膀大腰圆,竟如狼似虎般,硬生生将刘正彦手下那十来个护卫,不由分说地从大官人马车近身处挤开、排操到外围去,尽在屁股后头吃马灰。
不过刚出了这清河县的功夫,原本刘正彦他们拱卫的核心位置,已被王三官和他的人马牢牢占据。那王三官更是鞍前马后,与西门大人的马车并辔,俨然他们才是心腹护卫。
刘正彦和他手下弟兄被挤在外圈吃灰,眼睁睁看著自己护卫的职责被人夺了去,便是连西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挨不上了!
一股子邪火在刘正彦胸口左冲右突。
他刘法之子,老爹一代名将,自己自认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竞被个靠认干爹上位的膏粱子弟如此排挤!
再看那王三官,在马车窗口一口一个「义父」亲亲热热地叫著。
刘正彦心道:「呸!这厮生的倒好皮囊,却是靠著做儿子钻营西门大人身旁,我那老爹何等英雄,既然让我以父事之西门大人,那我便得好好得做!可如今自己连护卫的营生都给人排挤了过去,跟在马车后头吃灰,我那老爹要知道,怕是要大骂自己怎生出这等没骨头的种?」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他一夹马腹,那乌马泼喇喇便冲到王三官马侧,带起一阵尘土。
刘正彦勒住缰绳,一双虎目上下唆著王三官,嘴角噙著丝冷笑,扬声道:「兀那小哥儿!我名刘正彦,从扬州来跟著西门大人,家父乃是熙河经略使刘法!我看你年纪与俺相仿,也是个带把儿的,你是哪府里的子弟?不如报个名号来听听!」
王三官擡眼看去,见刘正彦一身劲装,体格雄健,眉宇间带著少有的粗粝与桀骜,眼神更是灼灼逼人。他慢条斯理拱手道:「不敢。在下王三官,祖上敕封太原节度使、邠阳郡王,家父王招宣,承蒙西门大人擡爱,收为义子。」
刘正彦一听,哈哈一笑:「原来是邠阳郡王府的小衙内!失敬失敬!瞧衙内这身行头,这杆花枪,端的像个唱戏的武生!俺也是个使枪的,最见不得花架子。怎地?找个时候,寻个宽敞地界,咱俩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马战?也让俺瞧瞧郡王爷家传的本事,是不是都绣在锦袍上了?」
那王三官虽说这大半年,被训练得沉稳许多,待人接物有了些模样,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少年心性。不比那年龄相仿的王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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