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底下跑腿儿的吃饭家伙,都得「哢嚓』一声一一搬家!」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扈公人,您说您这事儿,是急!可再急,能急过官家的道藏?能急过府尊大人的锦绣前程?您那失踪的吏员公人……」
「唉,说句掏心窝子不怕得罪您的话,在咱们府尊大人眼里,那就是个屁!芝麻绿豆都算擡举他了!别说他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就算真被强人剁了,血糊淋拉地躺在府衙大门口,府尊大人也得先顾著道藏那头!火烧眉毛顾眼前!」
「您让咱们抽调人手去围客栈后院抓强人?嘿,不是小的推脱,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人!一个萝卜一个坑,都钉死在道藏那边了!您就是京东东路的知州大人亲自来了,府尊大人怕也只能是爱莫能助,陪著叹几声气罢了!」
扈成满腔的热切和指望浇了个透心凉!
「那…一点办法都没有么…通融通融…」扈成声音干涩,带著最后一丝不甘。
「实不相瞒,这事我都不敢往上报!」门吏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报了,一准儿被府尊大人打急上板子,骂个狗血淋头一一「什么时候了?天塌地陷了!还管他京东东路这点子芝麻绿豆、鸡零狗碎的破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又端起那破茶碗,慢悠悠地吹著气,「只能等!等道藏这尊大佛安安稳稳送走了,或许……或许上头能腾出点空儿来,查查您那档子事儿?扈公人,您老也体谅体谅咱们当差的难处?这碗饭,吃得不易啊!要不……您再想想别的路子?」
那眼神分明是在送客。
扈成气无可奈何,知道再说无益,只能一跺脚,转身离开衙门门厅。
外头的冷风一吹,更觉心头冰凉一片。
如今只能指望那封送往京城的加急,指望西门大人了!
扈成奔走的方向正路过一处奢遮大宅。
正是卢府。
要说卢府哪里最重要,不是那砸上海量银子的花园而是那后头演武场。
场子阔大,足有十亩开外,四围俱是合抱的垂杨柳,浓荫匝地,筛下碎金也似的日影。
地面铺就的是南边运来的澄泥金砖,平整如镜,光可鉴人。
场子一角,立著紫檀木的兵器架子,插满了十八般兵刃,件件精光闪烁,非是凡铁。
更有那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引了活水潺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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