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人心慌!你……你们自去歇著,不必管我!」
窗外的素云听得里头动静似乎更大了些,追问道:「大奶奶,您声音听著不大对,真不要紧么?那猫儿闹得这般凶,别惊著您,奴婢进来瞧瞧?大奶奶?您…您这屋里是什么声响?可是打翻了水盆淌出来了么?奴婢进来收拾吧?」
李纨她强提最后一丝清明,勉强聚拢心神,声音带著哭腔急急道:「不…不需!我…我很好!那…那孽畜…已…已被我…喝…喝退到…跳了出去…缩…缩著不敢动了…你…你们…快…快退下…莫…莫要吵嚷…惊…惊了它…又…又要闹腾…我…我自会…处置…」
窗外素云似乎还有疑虑,但听主子如此吩咐,也只能应声退下。脚步声远去,李纨紧绷的心弦稍松,身体却再无力支撑全靠男人捞著。
一夜就这么过去,天色刚亮。
大内宸殿内,官家赵佶,一身明黄道袍,斜倚在龙椅上,脸色难看。
殿内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昨日那场大乱,竟活活打死了七名颇有德望的老方丈!
这血还没干透呢,太学舍那群血气方刚的学子在御街口,与王子腾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兵痞撞了个正著冲突一起,棍棒无眼,刀枪无情!
当场就躺下了两个年轻士子,血染青石!
伤者更是哀嚎一片!消息传来,整个汴京城都炸了窝!
清流们言官们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
「陛下!王子腾跋扈凶残,视人命如草芥!七位高僧已是血案在前,如今又纵兵戕害士子,血溅御街!此獠不诛,国法何在?天理何存?!」李守中用手乘著老腰,须发戟张,第一个出列,声音嘶哑悲愤,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身后,叶梦得、张邦昌等一干清流,个个面色铁青,齐声附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丹墀之上。「还有那权知开封府府事,西门天章!」张邦昌腆著肚子,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抖动,声音尖利,「他身为京畿父母官,治下如此大乱,事前毫无防范,事中处置迟缓,酿成此等惨祸,亦是难辞其咎!当与王子腾同罪论处!」
一时间,群情汹汹,矛头直指王子腾与大官人,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王子腾站在武将班列,脸色黑如锅底。
「陛下容禀!」一个清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只见大官人气度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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