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衰,锐气尽丧,不过是在那不上不下的位置上苟延残喘,等著致仕文书罢了!」
他猛地一拍王伦肩膀,力道让王伦浑身一颤:「贤契!你睁眼看看!想想你出身何处?你可是三槐王氏的嫡脉子孙!你祖上王旦公,那是何等人物?太平良相,谥号文正,仁宗赞为全德元老,配享真宗庙廷,位极人臣,名垂青史!那是何等煊赫的门庭!何等耀眼的荣光!」
「你身上流著这样的血脉,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在那些微末小吏的位置上,仰人鼻息,碌碌无为,最后像一粒尘埃般无声无息地湮灭?让堂堂三槐堂的匾额,因你而蒙尘?让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因你这不肖子孙而叹息?!」
「贤契啊,休要迟疑!你可知此番领头的都是何人?那皆是清望所归、位极人臣的顶尖人物,国之柱石!你此番若能挺身而出,领袖群伦,将这场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办得风风光光,事成之后,区区一个进士功名,在他们眼中算得甚么?不过是座师笔下一点头的事!」
「届时,青云之路,岂非坦途?」言及此处,秦桧眼中精光一闪,点出要害:「更何况,贤契细想,此番官家改佛为道与那括田令并行……贵府三槐王氏,那北地祖传的万顷良田……可都在簿册之上啊!」这最后一句,如同重锤,击碎了王伦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王伦身躯微震,眼中迷茫尽去,瞬间被一种混合著功名渴望和家业忧惧的决然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对著秦桧深深一揖,沉声道:「太学正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学生虽愚钝,亦知国家大义高于天!为社稷黎庶,为祖宗清名,伦万死不辞,愿效犬马之劳!」
秦桧目的达到与悄然入内的莫俦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旋即,在莫、秦二人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下,太学院内群情渐起。
学子们被那「改佛为道」便是「毁弃圣教」,「括田令」便是「与民争利」,「盐茶收公」便是「中饱私囊」等言辞点燃,热血冲顶,个个面红耳赤,仿佛自己便是那挽狂澜于既倒的国之干城!「祖制不可违!释儒本同源,岂能妄加贬斥!」
「括田令行,天下寒士无立锥之地!民田尽没,国本动摇!」
「此皆阉宦蔡贼,蛊惑圣聪,欲坏我大宋根基!」
「吾辈读圣贤书,当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岂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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