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几贯钱?捕快拿住了几个贼?是惯偷还是生面孔?赃物追回几成?」
徐秉哲满头大汗不停的点头。
大官人又转向赵鼎,「市易抽解「略有盈余』?盈了多少贯?多少文?比上月多几个铜板?比往年同期又如何?铺行供奉,耗费的是官钱还是摊派?那嘉禾祥云,能当饭吃?能抵贼盗?
他顿了顿,沉声道:
「本官要听的,不是这些云山雾罩、隔靴搔痒的废话!每日卯时点卯,本官坐在这开封府大堂之上,要的是实打实、硬碰硬的数!要的是东京城一百三十六坊、百万生民喘气的动静!要的是官家脚下,这艘大船,吃水几尺!漏了几个窟窿!」
「听著!自今日起,每日所禀,需有定式,分门别类,条条列数!诸位同仁,今日我便立一个新规矩!「本官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数!人口几何?钱粮几石几斗?积压案件多少件?一样样,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给我报上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如刀子般锋利,「还有方位!开封府治下,东西南北,街巷里坊,何处何事?光凭嘴说?给我把地图画精细了!要精确!」
徐秉哲脸上登时像吞了黄连,苦哈哈皱成一团,额头冷汗涔涔。
那赵鼎却不同,他本是蔡京口中「有宰相之器」的能员,心思剔透,自自己当官以来本来禀告便是如此,倘若上峰有疑虑就再查文案,如今立时便明白了大官人的深意一这是要剔虚务实,整顿京城吏治!他沉声应道:「大人明鉴!卑职明白了!定当督率各房书吏,按此条目,日日核查,据实禀报!绝不敢再有半分含糊!」
那徐秉哲却是听得脸如土色,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这每一条都要查实报数,岂不是要了他手下那帮习惯了糊弄的老吏半条命?只能喏喏连声:「是…是…卑职遵命…遵命…」
大官人面色稍霁,微微颔首。又问道:「前番布置的防火诸事,办得如何了?」
赵鼎闻言,精神一振,脸上堆起十二分的钦佩回道:「大人神机妙算!您吩咐的那些防患未然的法子,真真是高明!属下越想越觉著切中要害,事半功倍!如今各处水缸、沙袋、钩镰,俱已添置齐备,巡查也严了,百姓们都说好!」
「嗯。」大官人只将手随意一摆。
这时,那一直缩著脖子的徐秉哲,觑著个空档,往前蹭了小半步,压低了嗓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