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笑:「嗬嗬嗬……道夫啊道夫,你错了。倘若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对管家之事噤若寒蝉,对童枢密之议唯唯诺诺,那么官家何时寻个由头换下你,倒真不好说。」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可你偏偏做了!如此一来,官家反倒不会那么快动你了,否则不就在史书上落了个劣名之笔?好好做你的宰相吧,最少这一年不会动你。」
郑居中闻言,连忙再次深深一揖:「是!小婿愚钝,谢恩翁指点迷津!小婿定当……定当克尽职守!」蔡京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年轻人。
方才郑居中情绪起伏,这年轻人更是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头垂得更低。
蔡京眉头轻轻一挑,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对比:同样是这般年纪,那藏在内室的大官人,初见官家与自己时是何等从容不迫,应对自如?自己原以为天下年轻才俊皆如此。
可今日见了郑居中举荐的这位……蔡京心中不由失笑:「原来非是天下才俊也并非如此,实是那西门天章太过「奇葩』,不愧是老夫亲自挑选的人!」这番心思电转,面上却丝毫不露。
他收敛心神,目光如电,直射那年轻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沉静:「你,叫什么名字?哪一年的进士?现任何职?」
那年轻人被蔡京目光一扫,如同被针刺了一下,慌忙趋前几步,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恭敬的大礼,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敬畏:「末……末学惶恐!回禀太师!末学是政和五年进士及第,现任密州州学教授。末学……末学名秦桧。」
蔡京面上无波,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他转而看向郑居中,语气平淡地问道:「此子,是你何人?」此问看似随意,实则直指核心、一举荐的动机。
郑居中早有准备,立刻躬身回答:「回恩翁,秦桧之妻,乃是小婿内子的亲侄女。小婿……亦是其长辈蔡京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秦桧,目光变得锐利而玩味。
郑居中的妻子是华阳王氏的三小姐,而一个出身平平仅是州学教授的年轻人,竟能娶到华阳王氏的嫡亲女?
他转向郑居中,声音毫无感情:「哦?看来此子……果真是个人才啊!竟能入得了华阳王氏的法眼。」郑居中听出蔡京话中深意,头垂得更低,沉声道:「小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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