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郡王的刀!今日,用它饮你的血,立你的誓!倘若……倘若有一日,你被鬼迷了心窍,胆敢生出背叛你义父的念头,做出半点忘恩负义的事来……想想这把刀!想想这割肉放血的痛!你母亲我」
「林氏!!」
「必亲手用此把祖传的刀,割下你这不肖子的头颅!清理门户!我宁愿……宁愿从未生养过你这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畜生!」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王三官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他紧握著刀锋,任由鲜血流淌,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孩儿谨记!若有背誓,天地不容!人神共诛!娘亲尽管动手!」
林太太看著儿子染血的手和那双决绝的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巨大的悲怆与释然涌上心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是带著欣慰的哭腔:「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儿!我的好儿子!」
她连说三个「好」字,颤抖著手松开刀柄。
王三官这才松开手,那刀锋上已染满粘稠的鲜血。林太太顾不得许多,慌忙扑上去,用干净的帕子死死按住儿子血流不止的手掌,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旁边吓得一声不吭的金钏儿,赶紧跑入里屋拿出伤药。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
西门大官人的府邸议事厅内却已笼罩著一片肃杀之气。
铜鹤吐烟,也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滞。
大官人身著云锦袍,背对众人,立于厅堂中央,手中缓缓摩挲著那卷明黄刺目的圣旨。
他身后,左右两张紫檀太师椅上,端坐著史文恭与关胜。
下首一左一右,武松抱臂而坐,浓眉紧锁,虎目含威,朱仝眼帘低垂,手撚长髯;
再下面坐著的是王三官和郝思文。
厅堂内落针可闻,唯有大官人指尖划过圣旨绫锦的细微「沙沙」声,清晰可闻。
大官人终于缓缓转身,面上惯常的圆滑笑意荡然无存,唯余一片深沉的阴郁。
他将圣旨「嗒」一声轻置于紫檀案几之上,那声响却似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诸位,我今日就将出发!」大官人开口,「然,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萦绕不去。似有阴风暗影,匿于暗处,正图谋不轨,欲对我不利!」
他负手踱了两步,立于厅堂中央:「虽不知是何方宵小,亦不知其将行何等龌龊伎俩,然我少时在家乡,曾闻一位大贤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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