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莫恼,是「即刻』,是「少待』,咱们这就细细商议这「即刻』与「少待』该如何……操办。」
李纨的目光,不由得从那碗热气氤氲、香气勾魂摄魄的肉羹上移开,撞进大官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潭里。
昨宵灯昏烛暗,她又烂醉如泥,疼痛难忍只想著宣泄何曾仔细打量过这男人?
此刻天光下瞧真了,心头不由得一突:怎生……怎般人物!生得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偏那眉梢眼角又斜飞入鬓,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佞风流。
再看身上,一袭时新的春衫,剪裁合度,衬得身形挺拔,端的玉树临风。
而大官人方才沐浴罢,又经过一番「运动」,浑身蒸腾著一股热腾腾的、混著澡豆清冽与男子体息的汗气。那贴身春衫被热气一烘,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头贲张的肌理轮廓,那肌肉条是条,块是块。李纨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热气直冲顶门,耳根子也烧了起来。昨夜里那双手残留的触感一一那肌肤下一条条、一块块又滚烫烫的起伏一一葛地涌上心头,竟比眼前肉羹的热气更灼人。她慌忙垂下眼,端起碗,假意要尝那羹汤,小嘴儿撮著碗沿,实则是狠狠咽下了一口滚烫的唾沫,借那羹的热气遮掩脸上腾起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