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的眼神稍敛:「属下不敢忘明尊法旨!但此獠血债累累,正是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圣女冷冷打断,「万石船若受损,你担待得起明尊震怒?」
「不敢!我等万万不敢!」四人慌芒伏贴在地,精悍的身躯蜷缩著。
「明日开船,尔等四人,扮成我随从登船。」她微微侧首:「动不动手,见机行事。」
「谨遵圣女法旨!明尊降世,圣火焚天!」四龙齐声低吼,狂热的声音在地底秘窖中激荡回响。宋州驿馆的耳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著两张同样苍白却立场迥异的脸。崔文奎背著手,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崔婉月一一曾经的博陵崔氏闺秀,如今的罪官邓之纲之妻一一端坐在一张硬木圆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死死绞著膝上一条半旧的素罗帕子,透著一股子强撑的劲儿。
灯影昏黄,恰恰笼著她半边脸,照得那白肉凉浸浸、滑腻腻,偏又透著一层薄薄的、撩人的暖光。「婉月!」崔文奎猛地停步,声音带著压抑的焦灼和不耐,「你醒醒吧!看看我们崔家!看看你自己!博陵崔氏啊!祖上出过多少位相公?崔日用、崔祐甫…哪一个不是名垂青史,位极人臣?那是何等煊赫的门庭!可如今呢?」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脸上肌肉抽搐,「你大哥我,熬到这把年纪,不过是个宋州通判!芝麻绿豆大的官!朝廷里没有半条过硬的门路,头顶上压著多少尊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又指向虚无的远方,语气充满了鄙夷和自怜,「你二哥?更是个看马厩的「司圉』!其他族人?哼,不是守著几亩薄田度日,就是做些不入流的营生!整个博陵崔氏,早已是昨日黄花,空顶著个虚名罢了!」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妹妹面前的桌沿,脸凑得很近,眼中闪烁著希冀:「可现在,机会来了!王葫王大人!官家面前第一等的红人!将来入阁拜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看中了你!这是天大的造化!你懂不懂?只要你点头,好好伺候好王蹦!!到时候,我们崔家」
「够了!」崔婉月猛地擡起头,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大哥!你口口声声博陵崔氏,口口声声家族复起!可你心里想的,不过是用你亲妹妹的身子,去换你的前程富贵!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吗?」
她霍然站起,指著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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