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
金莲被戳中心事,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要发作。
恰在此时,外头小丫头又掀帘子进来禀报:「大娘子,门外来了个老婆子,提著个家什箱子,问咱府上可要打磨铜镜、炸洗金银首饰头面?说手艺是祖传的,最是精细干净。」
这岔打得正是时候,众女眼睛一亮。
李瓶儿一听,想起自己嫁过来时带的那几大箱陪嫁首饰,心道:这倒来得巧了!自己那几箱沉甸甸的头面,还有好些金簪玉镯,都黑黯骏的不鲜亮了。若是全送到外头金银铺去,人多手杂,一来怕弄混了件数,二来也怕那些没良心的匠人偷刮金粉银粉,分量可就差得多了!」
想到这里,她便说大娘:「我想要去磨磨我那房里铜镜和首饰。」
月娘也有心如此,点头道:「府里上上下下女眷多,铜镜昏了,首饰旧了,是该拾掇拾掇。香菱,你去把那老婆子领到西边角门的小抱厦里候著,茶水点心招呼著,别怠慢了。告诉她,活儿多,让她仔细著做,工工钱短不了她的。」
月娘又转向众人吩咐:「金莲,香菱,你们俩把我和房里那些需要拾掇的首饰、铜镜,都理出来,一并送去,一件件都给我盯好了!点清楚数目,记下分量!尤其是那些嵌宝镶珠的金银件儿,更要寸步不离地守著!别让那老婆子趁乱使什么鬼剃头的手段,刮走了咱们的金粉银粉去!若发现手脚不干净,立刻拿住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