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燕语渐渐远去,又撑著脖子往窗外望了一回,怅然若失,叹道:「我还没看清她们的模样…」
袭人在旁听见,恨得拿被子一把蒙住了他的头,狠狠踹上两脚,实在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让小丫鬟和婆子们好好照料,自己跟了上去。
而此时贾府莺莺燕燕,粉肉儿扎堆。
西边的衡山城一片威杀。
横山城鄜延、环庆、泾原这三路中间顶顶大的关城,今日却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萧杀。
城门口,黑压压站了一溜铁塔般的汉子。
个个顶盔贯甲,甲胄上留著刀砍箭射的痕迹,如同生了根的虬松,纹丝不动。
为首的几位,更是气度沉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著股子世代在边陲血火里熬炼出的煞气与精明。这便是西军世代扎根西北的老牌将门!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这位须发已见斑白的老帅,腰板挺得笔直,手中那杆从不离身的熟铜锏紧握不放。
他身后的胞弟、泾原路兵马钤辖种师中,面皮黝黑如铁,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腮帮子上的横肉紧绷著,显是常年用力咬牙的痕迹。
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笼在袖中,粗短的指节上布满老茧。
他身旁站著儿子刘光世,眉眼间有乃父的剽悍,却也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油滑,眼神不时瞟向城门洞深处。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与刘延庆并非同宗,却也是西军里响当当的悍将。
此刻他浓眉紧锁,厚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嚼著难咽的沙砾。
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裹在烟尘中缓缓而来。
当先一骑,华盖之下端坐一人,正是权倾朝野、官家跟前第一得宠的媪相一一宣抚使枢密使检校太尉童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嗨嗨」声。
童贯的仪仗排场极大,旌旗蔽日,护卫雄壮,与城门口这群边将形成刺眼对比。
他脸上挂著矜持的笑意,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
「末将等,恭迎童宣抚!」种师道率先抱拳,声如洪钟,带著边地特有的沙哑。
身后众将齐刷刷躬身,甲叶铿锵作响,金铁交鸣。
童贯在贴身小黄门的搀扶下,慢悠悠下了马。
他整了整甲胄,这才施施然开口:「诸位将军,久在边关,风刀霜剑的,辛苦!某奉旨督军,这黄风卷天,劳烦各位出迎,著实不易。都起来吧,进城说话,这西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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