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心头一凛,面上笑容依旧得体:「都是父皇的股肱之臣,儿臣岂敢妄加置喙?唯父皇圣心独断。」官家收回目光,重新蘸墨,沉默不语。
又摘抄了好一阵,语气平淡说道:「王嗣……生性贪婪狡黠,钻营成性,媚上欺下。既投靠了童贯,转头又拜梁师成为义父,拉拢群臣,真以为朕不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赵楷研磨的手腕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既然如此,这等钻营,父皇为何还要委以重任?」「哼!」官家冷笑一声,「童贯、梁师成,不过是朕脚下两条忠心耿耿的看门狗!他攀附此二人,便是攀附于朕!朕为何不用?」
「王葫此人,心机深沉如渊,手段酷烈似霜。行事雷厉,果决非常,毫无拖泥带水。甫一出狱,不过两日光景,便已罗织细故,将太学院中两名书生锁拿下狱。」
「这二人,终日摇唇鼓舌,著文谤朕,令朕不堪其扰,却又碍于清议,未便轻动!王嗣,诚乃干才,亦为能吏,然其酷烈尤甚,实是一把趁手快刀,锋芒毕露!
官家眼中精光一闪,掠过一丝嘉许,旋即又凝作万载寒冰,冷冷道:「然,为天下主者,岂能只凭一柄快刀?刀锋饮血过甚,终是戾气缠身,待到那时,纵有千般利处,也只得弃如敝履!」
赵楷听罢,只觉一股寒气自足底直冲顶门,激灵灵一个冷战,忙垂首低应:「父皇圣明烛照。」官家笔下未停,墨迹连绵,续道:「至于那蔡攸……可惜了……原也算个可用之材,可惜啊……志大而才疏,刻薄复寡恩。虽承乃父蔡京几分手段,精于吏道,勤勉有加。只是……愚!!愚不可及!」「一心只知要压过他那父亲一头,与蔡京乃至蔡氏一门,竞至水火不容,如今分府别居,真真是势成参商。他道如此便能割裂父荫?为朕所用?」
「殊不知,这般行径,如何接得住蔡京遍布天下的如云门生、故旧僚属?又如何能为朕所用?蠢货!大大的蠢货!器识短浅!只堪谋一时之利,全无经略长远之智,充其量不过一时驱策之器,焉能托付社稷之重!」
「蔡京……老了。」官家一声轻叹,搁下紫毫,凝视著纸上淋漓未干的墨痕,轻轻一吹,「人一老迈,心思便不似从前机敏,肩头也觉沉重,近来几番举措,著实令朕……大失所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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