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卖糖人的担子,糖稀糊了一地,又沾了泥,惹来一片哭嚎咒骂。
三位饱学之士把身上官袍一整理,先是引经据典,唾沫横飞的劝导。
那班衙役面面相觑,杵在一旁,听著礼义廉耻、仓廪礼节、德政刑威之类天书,只觉头大如斗,只在一边看著热恼。
巷内商贩斜眼觑著这几位官老爷,非但不怕,反多了几分看戏的兴致,手下活计照旧,吆喝声愈发响亮了几分。
见劝了半天理都不理,三人便只能下令强行清理。
两个衙役得了令,硬著头皮去推王婆子的鱼担。
手刚碰到扁担,那王婆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就嚎开了:
「天杀的官老爷啊!青天白日抢俺老婆子的活命家当啊!俺男人死得早,孤儿寡母就指著这担鱼活命啊!你们这是要逼死俺娘俩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顺势往地上一滚,在污泥秽水里打起滚来,双手拍地,涕泪横流,头发散乱,活脱脱一个疯婆子模样。「没活路啦!俺不活啦!就让俺死在这官老爷面前,看你们担不担得起逼死人命的干系!」
说罢,竟真个一头朝旁边卖菜的石敬子撞去!
这一下可把三位唬得面无人色!
何粟急得胡子直抖,连声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快拦住她!」
李若水也慌了手脚,在泼妇的以死相逼面前,顿时失了颜色。
赵不试哪见过这等阵仗,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拉王婆子,反被她抓挠得官服破损,脸上挂了彩。巷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啧啧,看把老婆子逼的!」「这些官老爷,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三位被围在核心,汗透重衫,耳边是王婆子凄厉的哭嚎和众人的嗡嗡议论,只觉得眼前发黑,满口圣贤道理,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衙役们得了暗示,如蒙大赦,赶紧松了鱼担的手。
王婆子见计得售,哭声立时小了八度,抽抽噎噎地爬起来,还不忘狠狠剜了衙役一眼,那鱼担自然纹丝未动。
首战受挫,三位脸上无光,商议著换个软柿子捏。
可才到另一个老妇摊前,还未曾开口。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老妇涕泪横流,嘶哑哭号,「拆了这摊,老婆子一家三口立时便要饿死!我那苦命的儿,前月才在西北填了沟壑,骨头渣子都寻不回半块……您行行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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