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还不快换了!」
地下伺候的婆子原没预备这精细物件,本就是凤姐和鸳鸯两个私下里弄了来取笑,听见这话,慌忙收了,另换了一双厚重的乌木镶银筷子递上。
刘姥姥摸著那新换的筷子,嘟囔道:「金的去了,又换银的,沉甸甸坠手,到底不如俺们乡下的竹木筷子伏贴。」
凤姐儿眼波一转,接口道:「姥姥不知,这银子最识毒物。菜里若下了毒,它一插下去,立时就变黑了‖」
刘姥姥把眼一瞪,拍著桌子嚷道:「哎哟喂!若说这菜里有毒,俺们乡下那些腌腊菜汤子,岂不都成了穿肠的砒霜?毒死便毒死!这般金贵的吃食,便是立时死了,老娘我也要囫囵吞尽了才闭眼!」贾母见她这般粗直憨顽,年纪相近,吃得又香甜,心下越发欢喜,竟把自己案上那些没动几筷子的山珍海味,一股脑儿都推到她跟前。
又唤个老嬷嬷,把各样精致菜肴,只管往板儿那小碗里堆。
这边席面撤下,另摆了一桌。
刘姥姥瞅著李纨与凤姐儿两个对坐,斯斯文文地吃著,忍不住又叹:「旁的也罢了,俺只服你们府上这做派!怪道都说「礼数出自大户』!」
凤姐儿忙笑道:「姥姥!你可千万别多心,方才不过大家伙儿凑个乐子,图老太太一乐罢了。」话音未落,鸳鸯也掀帘子进来,笑道:「姥姥可别恼,都是我年轻不知事,给您老赔个不是了!」刘姥姥一把拉住鸳鸯的手,大声道:「姑娘说哪里话!咱们哄著老太太开颜一笑,天大的功德!恼个什么?你早前递个眼色,老婆子我就明白了,不就是逗个趣儿么?我若真恼了,方才就臊著脸皮跑了,还能坐在这里嚼舌头?」
鸳鸯笑著输掉:「总归姥姥不怪我变好。」便回头啐道:「没眼色的东西!姥姥的茶呢?还不快滚了来‖」
刘姥姥忙摆手:「方才有个嫂子早倒了茶来,我已灌了两大碗了!姑娘你也快些吃饭要紧。」凤姐儿一把将鸳鸯拽到身边坐下:「省得麻烦,就在这里胡乱吃些罢!也省得回去再闹饥荒。」鸳鸯便坐了。
婆子添上碗筷,三人默默吃了。
刘姥姥瞅著她们那猫食般的饭量,咂著嘴叹道:「啧啧,我看你们这些人,都只吃这丁点儿猫食就饱了?怪道一个个弱柳扶风似的,风大些怕不吹倒了?」
忽地一阵穿堂风过,隐隐约约竟裹挟进一阵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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