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色沉得如锅底灰。
案头那几道加急军报,字字透著煞气,只道是南朝大宋不知吃了甚么熊心豹子胆,竞在西边摆开四路大军,刀枪并举,磨刀霍霍,直指大夏边关。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并那兴庆府里的百姓,心头都似压了块千斤石,喘气都带著三分紧。
夏主沉声问道:「晋王,你且说说,这南朝此番是唱的哪一出?三路齐发,摆明了是要与我大夏不死不休!可沿边皆是险隘寨堡,铁桶也似,他赵官家莫非是疯了心,做这等蚀本买卖?」
晋王察哥,摇了摇头沉吟道:「陛下,此事端的是蹊跷!宋人向来精于算计,这等倾国之力、不留后路的打法,除非宋国举国上下昏了头。除非……」他话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除非是北边金、辽那头,有了我等不知的变故,让宋人觉得有机可乘?」
夏主眉头锁得更紧:「金、辽…」
晋王摇摇头,那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难说,难说……金主阿骨打如狼似虎,辽主天祚帝困兽犹斗,局面混沌。只是臣这心里头,七上八下,总觉得哪里透著股邪气,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他撩袍行礼:「陛下宽心!臣即刻点齐亲随,星夜兼程赶赴西线坐镇!倒要看看,他宋人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夏主见他神色果决,心头稍安,挥了挥手:「速去!一切,托付王弟了!」
晋王领旨出宫,不多时,回到自家那朱门高耸的王府,就见心腹管家脚步踉跄地抢进来,脸上带著惊疑,凑到耳边,压著嗓子急道:「王爷!府门外来了几人,为首的自称田虎,说要面见王爷!」「田虎?」晋王察哥将那茶盏重重往紫檀桌上一顿,沉声道:「是他?快!快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