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浇透,却也不哭嚎,只咬著下唇,将那失望生生咽下,手里布巾却更用力地擦拭起来,仿佛要将那无望也一并擦去。
正悲苦间,忽听门外有人扯著喉咙喊:「陈娘子可在家么?」
陈娘子一惊,这深更半夜,自家这破屋,谁个来寻?
忙擦了泪,起身开门。
门缝里探进一张脸来,借著月光,但见那脸横肉堆叠,刀疤纵横,眼露凶光,竟是个衙门里的差役!若在平日,这等嘴脸,陈娘子见了腿肚子都要打颤。
可此刻,她一眼便认出这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常行走的衙役,随即那狰狞面孔在她眼中竞也慈眉善目起来,比起那些玉树临风的皇亲国戚不知好看多少。
陈娘子慌忙侧身让道:「差爷快请进!只是……只是屋里腌膀,连盏热茶也无有,实在怠慢了……」那衙役咧嘴一笑,也不进屋,只倚在门框上,大喇喇道:「陈嫂子!俺可不是图你那口茶吃!有桩天大的喜事!西门大人发威,将那作恶多端的越王,拿下了!如今就押在开封府大牢!大人吩咐下来,从今夜开始直至明日开堂,需得些苦主在府衙门前击鼓喊冤,壮壮声势!嫂子你便是头一个!大人念著你家遭际,特命俺来请!」
陈娘子一听,如闻九天霹雳,又似久旱逢甘霖,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又重重落回腔子里,欢喜得手脚都颤了!忙不迭应道:「去!去!奴家一定去!谢大人恩典!谢差爷辛苦!容奴家将屋里这……将拙夫稍作安顿,立时便随差爷动身!」
那头大内禁苑深处。
官家赵佶正拥著锦被高卧,好梦方酣,却被值夜太监战战兢兢唤醒,道是几位老王爷并宗室亲贵有十万火急之事,夤夜求见。
官家揉著惺忪睡眼,一肚子起床气憋在腔子里,被几个内侍半扶半架著,勉强歪在龙榻的引枕上。烛影摇红,映著他那张因好梦被搅而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脸。
「深更半夜的!」官家打著哈欠,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压不住的火气,眼皮子都懒得全擡起来,「扰朕清梦!尔等最好有个天塌地陷般的由头!否则.……」
嗣濮王赵仲御,安定郡王赵世福,永宁郡王几个须发皆白的老王爷,平日里养尊处优、眼高于顶,此刻却也顾不得体面,抢步上前,扑通跪倒,带著哭腔喊道:「官家!官家做主啊!反了!反了天了!」官家耷拉著眼皮,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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