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头露面。你如今是半子,须得拿出半个主家的体统来!待人接物,务要周全稳重,眼明手快,该应酬的应酬,该打点的打点,休要失了礼数,叫人背后嚼舌!可省得了?」
她目光灼灼盯著儿子,「这既是历练你的好时候,更是你接过西门家义子这份体面、显你手段的当囗!」
王三官闻言,朗声一笑,眉宇间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母亲但放宽心!这道理孩儿岂有不知的?如今我走出去,人前人后,心里都自提著醒儿:不单是挂著郡王府的出身,更担著义父他老人家的脸面金字招牌!自然……行事自有分寸!」
林太太眼瞧著儿子身量越发挺拔,眉宇间早先那股浮浪轻佻气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如今更添了几分沉稳持重,心下欢喜得紧,不由得眉眼弯弯,连声赞道:
「好!好!自打你认了义父,真真是脱胎换骨,换了个人哩!冬练那三九,夏熬那三伏,那些秦楼楚馆、赌坊勾栏的腌膦去处,再不见你沾惹半分腥膻!便是待人接物,也处处透著大方得体,进退有度,真真有几分郡王府世子爷的体面气象了!」
她越说越喜,声音里带著暖意:「我儿懂事了,知道替自己挣前程,也晓得顾惜祖宗的门楣脸面……母亲我……便是立时闭了眼,心里也是甜的………」
王三官听了母亲这番夸赞,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沉默下来,半晌无言。
他忽地低声说道:「母亲……孩儿这般用功,豁出命去上进,并非只为祖宗祠堂里那块冷冰冰的牌位,也并非全为儿那点前程富贵……」
他猛地擡眼,目光灼灼,似要穿透林氏的心肝:「孩儿……只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扶著母亲,站在那西门大宅的门楼底下!甚……甚至……甚至能更靠近义父,再进一步!断不能再叫母亲受这等暗地里的委屈!」
说罢,竟不等林太太醒过神来,猛一跺脚,转身大步流星,风也似的卷出门去,只留下个决绝的背影。林太太如遭五雷轰顶!
浑身一颤,僵立当场,手里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儿子这番话,句句如钢针,直刺心窝一一他竟知道了!知道了她与西门大官人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关系!原来他这数月来脱胎换骨,吃尽苦头,熬筋炼骨,甚至拿出搏命的架势来,并非单为争那口气,更是豁出去要为她这个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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