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含糊道:「哦?是韩五啊…这泼皮…我也拿他没办法,算了算了,既是他缴获来的,那便……给他们吧。」
「大帅!」那虞侯几乎要跳起来,脸憋得紫胀,「那可是上好的战马……」
「就这么定了!」刘延庆哼了一声。
「是,大帅。」虞侯们似吞了黄连,满肚子憋屈不敢言,只得喏喏连声,弓著腰退了出去。帐帘刚落下,旁边的刘光世早已按捺不住:「父亲!这韩泼皮愈发蹬鼻子上脸了!仗著些许微功,如此跋扈,公然劫掠军资,藐视军法!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再这般纵容下去,日后还了得?非得寻个由头,狠狠整治他一番不可!打他几十军棍,杀杀他的威风!」
「糊涂!」刘延庆重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冷厉:「你懂个屁!整治?整治谁?整治韩五那厮?这韩泼皮,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刺头!没错!」
「可正是他能能拚命!能打仗!韩五这厮,只要他能打,能赢,能把这军功簿子给咱填得满满当当,些许跋扈刺头算什么?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为父也睁只眼闭只眼!你为何要和自家的军功过不去??」刘光世垂下头,低声道:「父亲高见,孩儿……受教了。」
而同一时间。
刘法西军大营边缘。
暮色渐沉,人喊马嘶,喧嚣一片。
刘翊挎著腰刀,风风火火穿过一堆堆捆扎严实的粮草和蒙著油布的军械箱。
他在一排正被马夫们上驮架的战马旁,找到了蹲著的李孝忠。
刘翊喘著粗气,靴子上沾满泥灰,冲著李孝忠道:「李兄弟!你倒好生清闲,蹲在这里看马嚼豆子!大帅的军令催命符似的,各营都在点卯备甲,磨刀喂马,你怎地还在此处消磨?莫不是昨夜灌多了黄汤,此刻还晕著?」
他伸手就去拉李孝忠的胳膊。
李孝忠慢悠悠擡起眼皮,手里捏著一小撮刚撒给驮马的精料,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用粗糙的手指撚了撚,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刘大哥急甚?天塌下来,也得让牲口吃饱肚子。」
他拍拍手,弹掉料渣低声道:「刘大哥,你没觉出这味儿……不对么?」
刘翊被他的气息和话语弄得一愣,皱眉道:「味儿?什么味儿?营里不都是这马粪、汗臭、铁锈味儿?还能有甚不对?」
「童枢相令下,四路齐发,直捣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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