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
正闲看间,猛可里一道贼亮的光,如针似刺,直直扎进他眼窝子里!
大官人只觉眼前一花,勃然大怒:「这等时候,竟然还有学子用铜镜反光戏弄自己?」他张嘴便要呼喝左右拿人。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电转:「这举子莫非另有机巧隐情?」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眼皮耷拉下来,挥手屏退了紧跟著的几个礼部属官:「尔等且退开些,莫要扰了士子作文,本官自己走走。」
几个属官忙称是退下,大官人自己则装作无事,脚步一转,踱进了那射出亮光的号房。
只见那号舍里,一个瘦小书生埋著头,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恍若发病一般。
大官人走近,心头疑云更重,左右飞快一瞥,见无人注意,便沉下嗓子,低喝道:「你无故以铜镜晃本官眼目,意欲何为?莫非有甚机密要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书生一只手竟如灵蛇出洞月下摘桃一般,快得令人不及眨眼,直向大官人要害之处抓来!大官人反应奇快,丹田气一提,擡脚便要一个窝心脚踹过去一一可那脚擡到一半,硬生生又收了回来,脸上肌肉抽搐,化作一片哭笑不得的苦相。
心中雪亮:「这普天之下,敢如此放肆,专抓自家命根子的,除了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茂德帝姬赵福金,还能有谁?」
果然,那书生擡起头来,但见一张脸儿,端的是欺霜赛雪,眉目如画,哪里是甚么十年寒窗的清苦士子分明是个粉妆玉琢的绝色佳人!
她眼波儿横流,似嗔非嗔,下唇儿被一排细贝似的银牙轻咬著,一只柔美在牢牢抓著不放手,大官人还没有什么表示,她自个儿倒先似春透海棠,骨软筋酥,娇喘细细,香汗微微,竟已是情动难抑,一缕如兰似麝的香气自檀口幽幽吐出,低低啐道:
「呸!短命贼!连本宫也认不出了么?」
一这千娇百媚、又惯会无法无天的,不是那帝姬赵福金,却是哪个?
大官人惊魂未定,老脸发烫,正待低声问一句「你如何来了这等地方」,却见赵福金脸色一变,那只刚刚行凶的玉手闪电般缩回袖中,瞬间换了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士子模样,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抓从未发生过。
大官人一愣,心道:「这又是唱哪出?」
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隔壁那号房的板壁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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