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总攻,只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消耗宋军,活活拖死这支精锐之师。战局崩碎,只在转瞬之间。
杨惟忠的前军血战无水,将士死伤过半,残兵再也扛不住夏军的碾压,彻底溃退,乱兵直冲中军,瞬间冲乱了刘法的亲卫主阵。
而后军彻底崩盘,残兵仓皇南逃,撞入左军阵地,本就岌岌可危的左翼防线,瞬间彻底瓦解。四军乱其三,仅剩中军残卒与寥寥无几的右军余部,被遍地溃兵、堆叠尸骸、惊乱战马裹挟,死死困死山谷核心绝地。
四面八方都是西夏狂潮般的杀声,铁骑奔腾踏碎残阵,弯刀翻飞收割性命,封死所有逃生路径。宋军士卒人人带伤、浑身血污,体力早已透支殆尽,指尖颤抖握不稳兵刃,却依旧背靠背结成死阵,与蜂拥而至的夏军死战到底,每一寸阵地,都以血肉为薪、性命为守。
刘法披甲立于中军大旗之下,双目赤红。
他亲眼看著自己亲手操练的精锐,一步步走向覆灭。
尸骸堆叠成丘,血流浸透山谷,昔日百战之师,如今人人力竭、步步跟跄。
身旁猛将翟进数次带队冲阵,想要撕开缺口、杀出通路,可夏军阵型密不透风,每一次冲锋都只能换来更多伤亡,始终无法突破重围。
暮色垂落,残阳如血,染红整片峡谷。
夏军渐渐收兵休整,停止了猛攻。
察哥刻意留一线喘息,不是心慈手软,而是知晓宋军已油尽灯枯,又无水补充,无需再战,只需坐等天明,便可全歼残敌。
山谷之内,死寂笼罩,只剩宋军微弱的喘息、伤兵的呻吟与风中猎猎作响的残旗。
刘法环顾残兵,心中已然明了:大势已去。
今日之战,非将士不勇,非治军不力,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失。
童贯逼战于朝堂,察哥设险于死地,水源被断、四面被围,纵是神将,亦无力回天。
「传令诸将。」刘法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今夜三更,杨惟忠、朱定国、翟进,收拢残部,拚死南边突围。本帅断后,牵制敌军!」
诸将跪地泣谏,恳请主帅一同突围。
刘法摇头,挥手斥退众人:「我大纛在此可以吸引西夏军主力,全军需人引路,我若走,则残兵尽灭。尔等速去,能活一人,便是熙和火种。」
三更夜黑,星月无光。
宋军残部趁著夜色,拚死向南冲杀,撕开薄弱的夏军外围防线,仓皇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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