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主子的款儿来了!罢罢罢!原是我们不知高低,不该来讨这个没趣儿!姐妹们,咱们走!」说著,当真扭身要走。
凤姐儿慌了,忙赶上去一把拉住鸳鸯的袖子,央道:「好姐姐!千万留步!我吃!我吃还不行么!」说著,心道醉死了拉倒,拿起桌上一个最大的海碗,也不用别人斟,自家抱起那鎏银酒壶,「咕咚咚」满满倾了一海碗,眼睛一闭,「咕嘟咕嘟」一气灌了下去。
众人见她如此狼狈,都哄笑起来。
鸳鸯这才转嗔为喜,带著众丫头笑著散了。
酒阑人散,夜已深沉。
老太太早归房安歇,众人也三三两两散了。
凤姐儿自觉酒涌上来,心口突突乱跳,火烧火燎,只想家去躺倒。
偏此时耍百戏的上来讨赏,她便支使尤氏:「快预备赏钱,我且洗把脸去。」
尤氏点头应了。凤姐儿觑著人眼错不见,一溜烟出了席,闪到房门后簷下。
平儿乖觉,忙也跟出来搀扶。
主仆二人行至穿廊下,只见凤姐房里的一个小丫头子,正探头探脑立在那里,猛一见她二人,惊得魂飞魄散,扭身便跑。
凤姐儿立时疑窦丛生,厉声喝道:「站下!」那丫头只当耳旁风,脚下生风跑得更快。
后面平儿也跟著叫喊,那丫头没奈何,只得战战兢兢蹭了回来。
凤姐儿越发疑心似火,一把扯了平儿,三步并作两步抢进穿堂,将那丫头也拽进来,「咣当」一声将槁扇门门死。
凤姐儿往院中石阶上一坐,指著那丫头喝道:「小贱婢,还不与我跪下!」
又喝令平儿:「快去叫二门上两个结实小厮来!拿麻绳、皮鞭来!今日须把这眼里没主子的骚蹄子,打烂了才罢!」
那小丫头子早唬得三魂去了七魄,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只叫:「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呸!」凤姐儿啐了一口,「我又不是那勾魂的无常鬼!见了我,不挺尸似的立著,倒跑什么丧?说!」
小丫头哭道:「实…实是没瞧见奶奶…想著房里没人照看,才跑…」
「放你的狗臭屁!」凤姐儿劈面骂道,「房里既没人,谁支使你来的?便没看见我,我和平儿扯著嗓子叫了你十来声,喉咙都喊破了!离得又不远,你是耳朵塞了驴毛,还是天生聋子?还敢强嘴!」话音未落,扬手便是一掌,扇在那丫头脸上。
那丫头「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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