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雪亮!
只是有些话,彼此烂在肚里也不能吐出来。
常日里听大人漏过几句,甚么「大金南下」、「大宋将乱」————
而自家几人在京城较场,也曾亲见那金国将领的手段,不过几个寻常角色,竟险些与自家斗个旗鼓相当!
此刻窥破了大官人那包天的野心,这几个非但不怕,反似三伏天灌了一瓢滚烫的烧刀子,一股子野心之火烧得浑身筋肉都绷紧了,骨头缝里都「咯嘣」作响。
那心头早滚油煎著一般,管大人是立霸朝堂,手掌滔天生杀大权!
还是————他娘的.....要干些更胆大的事情!
又如何?
自家这身马步少有的本事最怕的是什么?
怕死?
怕个鸟!
刀头舔血惯了的汉子,阎王殿前都敢踹门!
单只怕一桩,最是熬煎死人—
怕那太平年景!
自家浑似蹲了十年水牢的蛟龙,一身鳞甲都沤得发霉长毛!
那太平日子,才是钝刀子割肉,慢火熬油,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案板上蔫头耷脑的死鱼!
一个怕老婆愁银两的憋屈汉子!
如今!
只恨不得立时三刻,这大宋就如大人所说乱得天翻地覆,方趁了自家心意!
大杀一场,方不负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