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未抬,只鼻子里哼了一声:「嗯?多在哪里?」
马政忙不迭解释:「大人容禀。一是这帆,须得用南洋来的上好火麻布,韧而不透风,价比寻常麻布翻了几番;二是主桅必得硬木中的铁力木,方能撑得起大风浪;再者,肋骨加密,需用上等樟木,防虫防腐,这木料也金贵;还有,那贯舷墙弩窗要重新开凿安置,舵轮也要大改,更合用些……林林总总,便添了两千两的使费。」
言罢,他觑著大官人神色,又小心翼翼添了一句:「大人…若要造此船…还有桩事体,著实有些棘手。」
大官人这才略抬了抬眼皮,眉梢一挑:「说!」
马政腰弯得更低:「禀大人,难就难在这龙骨上。非是寻常巨木可担,须得是百年难遇的大木方好。这等奇材,如今尽数被那几个海上积年的豪商巨族拢在手里,囤在他们自家的船坞里,视若拱璧。小人曾经就探过口风,怕是……轻易不肯割爱,银子也未必撬得动。除非自家去西南寻觅,可一去怕不是要三两年才能寻觅到,还要辛苦运回,著实难办。」
大官人闻言,眉头微蹙:「这倒是个麻烦……」
话音未落,忽听一个带著异域腔调的声音响起,透著热切:「马大人!好俊的舟式!真真是海上战堡!不知是哪位大人的手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疾步走来,身著七品官袍,身形精悍,鼻似鹰钩,眼窝深陷,竟是一副大食人的相貌。
这小官猛见大官人回身过来竟是三品大员,脚步登时一滞,慌忙趋前几步,深深一躬到地,姿态放得极低:「下官蒲长宗,忝任泉州港市舶司勾当公事,参见大人!恕下官眼拙,未识泰山,敢问大人尊讳台甫?」
马政赶紧起身引介:「蒲大人,这位乃是天章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西门天章西门大人!」
蒲长宗脸上立刻堆满十二分的恭敬,腰几乎弯成了虾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呀呀!原来是名震京畿的西门天章大人!下官久仰清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马政笑著问道:「蒲大人这是押送贡货抵京了?否则泉州船事如此繁忙怎么会在此出现!」蒲长宗满面堆笑:「正是正是,马大人说笑了,些许海外粗物,不敢当个「贡』字,蒙宫里头看重,一并王爷们欢喜而已,我蒲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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