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将祝家一门老小,上至八十老妪,下至??褓婴孩,尽数屠戮殆尽!直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方才罢手!
此时,宋江已端坐在祝家庄正厅虎皮交椅之上,志得意满。众头领纷纷前来献功:夺得好马五百余匹,牛羊牲口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宋江见孙立引著栾廷玉来投,心中大喜,面上堆下笑来,对栾廷玉道:「久闻栾教头大名!以兄弟这般手段,上了梁山,少不得排在前列头把交椅!」
栾廷玉连声不敢。
宋江正自高兴还要说寒暄,忽见一喽啰浑身烟灰,连滚带爬进来报导:「祸事了!「黑旋风』李头领……他、他一把火烧了祝家后宅,把……把里面老小,不论男女,杀……杀得一个不留了!」栾廷玉一听,顿时瞪大双眼,面色铁青!
宋江见状瞥了一眼栾廷玉,眉头紧锁,故作沉痛状,斥道:「胡闹!既已平了祝家庄,降者不杀,此乃天理!那后宅广大,岂能尽是祝姓?多少庄客家小,无辜之人!这黑厮,如何不听我号令?」喽啰哭道:「小的大声劝过,只是李头领杀得兴起,听不进言语,小的不过多说一句,差点一斧头砍向小的!」
话音未落,只见李逵浑身浴血,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腰插两把尚在滴血的板斧,大踏步闯进厅来,冲著宋江唱个大喏,声如破锣:
「哥哥!祝龙那厮是俺砍的!祝彪那鸟头也是俺劈的!连他祝家后院的老鼠洞,俺都掏了一遍,鸡犬不留!特来向哥哥请功!」
宋江把脸一沉,喝道:「你这杀才!谁让你去的?!我三令五申,庄破之后,不得滥杀!那后院深广,多少是仆役家小,降顺之人?你如何敢故违我的将令,擅自闯入,行此凶残之事?!」
李逵把怪眼一翻,梗著脖子嚷道:「哥哥好忘性!前番他祝家庄埋伏,射死射伤俺梁山多少兄弟?血海深仇,俺铁牛刻骨铭心!你今日倒充起菩萨心肠,做起人情买卖来了?莫非……莫非是哥哥瞧著那后宅里粉头标致,想留著受用不成?」
宋江气得脸色铁青,拍案怒喝:「住口!!你这黑厮,满嘴喷粪!我宋江顶天立地,岂是贪恋女色之人?如何处置,我自有主张!我只问你,你这黑厮,此番闯入后院,可曾拿得一个活口?」
李逵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拿活的?谁鸟耐烦费那手脚!见著会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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