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让他跟著。
这汴河码头,端的是天下第一等繁华去处。
但见千帆林立,樯橹如云,漕船、客舫、货栈鳞次栉比,直排到天际头去。
两岸人声鼎沸,脚夫号子、商贾吆喝、牙行算盘声混作一团。
各色人等穿梭如蚁,搬抬著苏杭绸缎、南海明珠、蜀锦闽茶,真个是「汴河一日,金银万斗」的富贵地。
此时正是一日中最喧嚣的辰光,忽听得码头入口处一阵锣响,紧接著便是马蹄踏碎青石板的急雨声!一队团练军汉如狼似虎冲将进来,口中厉喝:「开封府办差!闲杂人等,速速退避!违者锁拿!」皂旗翻飞,水火棍森森,顷刻间便将那船队停泊的几处紧要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铁索横江,阻断了前后通路。
那些个方才还喧嚷叫卖的商贩、扛包的力夫、乃至临近船上的船主水手,见了这开封府如林的旗号、明晃晃的刀枪,哪个不唬得魂飞天外?
一时间,码头上如沸汤泼雪,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府尊老爷开恩!」「小的们不知府尊大人驾临!罪该万死!」
而后偌大一个喧腾码头,竟在刹那间鸦雀无声,只余下汴河汤汤流水与团练们粗重的呼吸。皂纱轿稳稳落在码头中央,帘拢一掀,大官人官袍玉带,踱步而出。
他面沉似水,扫过那跪伏于地的芸芸众生,仿袍袖一拂,自有那如狼似虎的爪牙左右簇拥上来,官威赫赫!
「搜!」大官人淡淡声音穿透死寂,「码头船队,一舱一板,但有夹带违禁之物,尽数查封!敢有阻挠者,以抗法论处!」
话音未落,那蒲家最大的一艘楼船舱门「砰」地打开,一个身著锦袍、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中年胖子急步抢出,正是蒲长宗。
他脸上堆著笑,眼底却藏著惊怒,朝著大官人深深一揖:「府尊大人息雷霆之怒!此间船队,实乃京城几位王爷名下产业,专为宫中采办海外奇珍异宝,有王府腰牌为凭!大人如此大动干戈,万一惊扰了御用之物,或是误了皇家差遣,恐怕……这御前参奏的折子,也不好写吧?」
他语带威胁,腰杆挺直了几分,身后一群剽悍护卫,其中不乏身高体壮、肤色黝黑如炭的昆仑奴,手按弯刀,蠢蠢欲动。
大官人听罢,眼皮微抬:「本府眼里,只有王法!无论是谁的船,藏匿违禁,本府也照搜不误!尔等腌攒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