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便拿眼去瞧王熙凤。贾琏在旁听了,也忍不住偷眼去看凤姐的脸色。
王熙凤本来拧著眉毛,见众人都望她,心头一虚,只把手里的团扇扇得快了些,笑道:「大嫂子这话可抬举我了。我虽在外头应酬过,可西门大人府上却不曾去过。倒是大嫂子平日里守寡清静,外头人都敬她是节妇,她去说话,不如还是大嫂子去的好,我就算个跟班的也使得。」
贾琏听到王熙凤说不曾去过,心道这都给别人百般玩弄了,果然是当面撒谎,连脸色都不变,可见平日里骗了多少,忍不住刺道:
「说起来,我前儿夜里去马棚那边查夜,倒瞧见一桩稀罕事。咱们府里那只大花猫,平日里瞧著老老实实的,那晚却翻墙跳到隔壁院子的墙头上,冲著人家院里一只白猫直叫唤,嗓子都快叫哑了。那白猫原是在自家院子里吃鱼的,听见叫唤,抬头看了一眼,竞丢了鱼,也翻墙过去了。我瞧著那花猫乐颠颠地领著白猫往假山洞里钻」
他顿了顿,哼道:「我就想啊,这猫儿倒比人还明白,外头有好的,立马就跟著跑了,连自家院子都不顾了。」
凤姐一听,哪里还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登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笑道:「二爷这大半日不说话,原来是在琢磨猫儿的事。那猫儿发情,满府里都有,不光咱们院里有,大嫂子院子里那几只野猫,成天翻墙倒瓦的,还专挑墙上桌上撒尿,那股子骚味儿老远都闻得见,二爷怎么不去管管?倒让二爷在这里拿猫说嘴。」
李纨脸蛋一红,眉头皱道:「我院子里是有几只野猫,可那是外头跑进来的,我素日里不大管这些,难怪你房里有些味道,莫非是猫儿留下的?」
她说著,拿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面上仍是那副菩萨似的温和。
王熙凤脸色一红,强自镇定陪笑道:「可不是呢。」
贾琏听了,脸上冷笑更深,正想接话再刺凤姐几句,老太太却忽然拍了拍榻沿,皱著眉头道:「你们几个到底在说什么?又是猫儿发情又是撒尿的,咱们不是在说宝玉的事儿么?怎么扯到猫身上去了?」王夫人也正拿帕子拭泪,闻言抬起头来,不悦道:「正是呢。眼下宝玉下落不明,我这心里跟油煎似的,你们倒有闲心在这里说猫。」
贾政原沉著脸道:「老太太和太太为宝玉的事哭了大半日,你们倒在这里斗嘴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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