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下虚浮,精气神儿竟似被妖精吸了元阳一般,足足短了一半!
尤其那谋良虎,时值八月流火的天儿,旁人单衫还嫌热,他竟裹著件厚厚的薄袄,脸色蜡黄,兀自缩著脖子打摆子,显是病得不轻。
大官人心中雪亮,面上却堆起笑来,拱手道:「勃达兄,怎地惩般匆忙回去?官家的国书尚未颁下,何不多盘桓几日?」
勃达连连摇头,先是谢道:「谢过大官人连日盛情款待!贵国这花花世界,温柔乡销魂蚀骨,端的是神仙洞府!真真叫我们开了眼。那勾栏瓦舍、绫罗珍馐,实在令人流连。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风如刀子般狠狠剜了身后那几个萎靡不振的汉子一眼,「只是我等俱是北地糙汉,骨头粗贱,若再在这神仙洞府里多耽几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化了酥了!况且,与大辽那场生死决战,须是他们几个上阵杀敌的,断然……断然是耽搁不得了!」
那斡啜、活女、彀英几个被他瞪得羞愧难当,只把个脑袋垂得低低的,脖子似断了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官人打个哈哈,假意还要挽留,嘴里仍说著挽留的话。
勃达却是去意已决,甚至执意立时便要动身。
大官人见状,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拍著勃达手臂道:「唉!我与勃达兄一见倾盖如故,正欲多多亲近,奈何缘悭一面,就要匆匆离别,只可惜这缘分太浅,实乃憾事!」
勃达闻言一愣,倒没料到大官人说出这等重情重义的话来,脸上也显出几分动容,抱拳郑重道:「大人厚谊,某心领了!此番叨扰,花费甚巨,某心知肚明,不是把某当作兄弟,绝做不成如此耗费的事情。他日大人若肯赏光驾临敝国,某必十里红毡相迎,倾尽所有,定当加倍招待,以报今日之情!」鬼才去!
大官人心中骂道,面上却只嗬嗬一笑,道:「既如此,我便不远送了。诸位一路顺风!」
勃达并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感激涕零地与大官人作揖行礼,口称「多谢大人盛情」,面上竞都有些依依之色,这才乱哄哄地引著人马去了。
大官人立在阶前,眼瞅著勃达一干人等乱哄哄卷尘而去,那背影渐渐缩成几个黑点,心下不免暗道一声:「可惜了!」
若是真能把这群金人各个腐化,怕是日后少许多功夫,奈何这勃达竟然很快从这温柔乡里醒悟过来。这勃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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