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执棍的皂隶打起来便如蜻蜓点水,隔靴搔痒,棒子举得高,落得轻,听著「劈啪」作响,实则皮肉上不过略沾些风儿,留下些红印子,三五日便消了,专哄那不懂事的雏儿。
可今日是西门府尊大人亲口吩咐,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偷奸耍滑?
一个个都使出了十二分的狠力,棒棒著肉,棍棍咬骨,恨不得打出个「满堂彩」来,好在大老爷跟前显个殷勤。
「哎哟喂!太太,老太太!」贾宝玉何曾领教过这等酷刑?自出娘胎便是金尊玉贵,锦绣堆里滚大的哥儿,便是自家老子贾政往日里动家法,也不过如此,几时曾动过这般真章?
今日这水火无情棍落在身上,真个是:
皮开肉绽绽紫花,骨痛筋麻似针扎。三魂渺渺归地府,七魄悠悠离了家。
顿时只三五棍下去,便打得他杀猪也似嚎叫,筛糠般乱抖。额角冷汗如豆滚,口中涎水似线流。臀股间那点细皮嫩肉,早已是红霞万朵,紫气千条,肿起老高!
好在大官人也没准备打残这小子,打了几下就命停手。
旁边早吓坏了茗烟,那小子吓得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四肢几乎都撑不住自家身子,心里暗暗叫苦:
「我的二爷,我的活祖宗!你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地方,开封府大堂!那上头坐的是青天大老爷,岂是咱们荣国府里的老太太、太太,由著你疯癫说嘴的?你只顾念你的仙子,却叫小的跟著吃挂落,你挨打还有人疼,我挨打这棍子若再落下来,小的这条命可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正自胡思乱想,只听大官人喝道:「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茗烟忙不迭地跪倒,磕头如捣蒜,口内禀道:「回大老爷的话,小的叫茗烟,是宝二爷的贴身小厮。那日早起,二爷说要往宁国府去瞧珍大爷,小的便跟了去。谁知到了那边,珍大爷正忙著斗牌,也没空理会我们二爷。」
「二爷闷得慌,便拉著小的悄悄从角门溜了出来,说要去瞧瞧秦钟秦相公。看过了秦相公,有一位长得猥琐得老先生正在用药,我家二爷觉得他沽名钓誉便和他吵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正撞见那高衙内带著一伙人,拦著一位绝美的小娘子动手动脚,口里不干不净的。我们二爷原本还好好儿的,一见了那绝美小娘子,登时就跟中了邪似的,两只眼直勾勾的,嘴里只管叫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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