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握着她手腕的手却越收越紧。
裴云铮眉头紧蹙,猛地发力想要甩开,竟丝毫动不了。
“放手。”她的语气添了几分厉色。
“我不放!”萧景珩的声音里掺了哀求,眼底满是惶恐,“一放手,你就又要消失了,别走好不好?”
裴云铮挣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只能任由他握着,枯坐在床边。
直到烛火燃至过半,萧景珩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她试探着轻轻挪动手腕,刚要抽回熟睡的人却像是有感应般,指尖猛地扣紧,将她的手按在身侧。
裴云铮无奈,竟就这样被他困在床边,硬生生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萧景珩醒来时,便见裴云铮趴在床沿,发丝垂落在他的手背上,呼吸轻浅。
他心头一暖,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动轻声道:“裴卿,你居然在这里守了我一天。”
裴云铮猛地抬头怒声道:“谁守你了?我是被你强迫留下来的!”
萧景珩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歉意,松开她的手,低声道:“对不住,我不知道……”
裴云铮懒得跟他废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这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接下来的几日,福公公每日都亲自登门,以“皇上龙体未愈,唯有裴大人能劝其服药”“天下安危系于皇上一身”为由,将裴云铮“请”去别院。
她每日的任务简单又枯燥,便是盯着萧景珩喝完药,确认他安分无误后,便立刻抽身离开,半分不愿多留。
终于萧景珩的病彻底痊愈,大夫复诊后称已无大碍。
裴云铮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萧景珩却不敢贸然去扰她,只能躲在裴府附近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窥探着她的日常。
他看着裴云铮与沈兰心朝夕相伴,二人之间的默契与亲昵,像一把把细针,反复刺着他的眼。
沈兰心会亲手为裴云铮剥好果子,裴云铮会替沈兰心拂去肩头的落尘,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便能溢出来。
那些画面,看得萧景珩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嫉妒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根根刺进血肉里。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裴云铮与沈兰心并肩走在赣州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暖风吹得人浑身惬意。
行至一处香料摊前,裴云铮停下脚步,转身叮嘱沈兰心稍等,便移步去挑选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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