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说出要收赃银的话?
贺凛只觉得自己心里那点滤镜,碎得噼里啪啦。
裴云铮瞧着他这副震惊到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那堆银子:“慌什么?不收下这些银子,周定源这群人怎会放下戒心,露出更多把柄?他们送银子本就是试探,若是咱们直接拒了,或是拿银子治他们的罪,你以为,咱们还能顺顺利利查下去?怕是连这泸州城,都走不出去。”
“怎么会?”贺凛回过神,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咱们带了三千精锐,难道还怕了他们?”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裴云铮敛了笑,神色沉凝下来,“泸州本地的驻军,便有两万之数,虽不如咱们的兵士精炼,可胜在人多且占着地利。周定源敢贪墨赈灾粮,攒下这么多赃银,绝不是一人所为,这泸州的官场体系,怕是早已被他们腐蚀透了。”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酒宴上的光景,语气愈发沉重:“方才酒席,你也见到了,上官家、司马家的人都在,这两家皆是泸州的世家大族,府中私兵侍卫不计其数,且在泸州各地任官的子弟不在少数。周定源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是这些官员、世家相互勾结,盘根错节,这些力量加在一起,岂是三千精锐便能轻易抗衡的?”
贺凛站在原地,细细思索着裴云铮的话,越想越心惊。
他只想着带兵平乱,却忽略了这些官场与世家的纠葛,此刻想来,方才自己的想法,倒是太过天真了。
“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贺凛看向裴云铮,眼底的震惊早已化作信服,他知道裴大人既敢收下银子,定是已有谋划。
裴云铮俯身指尖拂过冰冷的银锭,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收了他们的银子,陪他们演好这场戏。他们以为我是贪财的人,拒绝了他们贡献的美人儿,总不能再拒绝他们给的银子,不然咱们走不出泸州,等他们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咱们再一网打尽,连带着背后的世家、同党,一个都跑不了。”
裴云铮说完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客房,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发现上面竟没有银子。
这不可能,他们总不能贿赂了贺凜还不贿赂自己这个钦差,她仔细的探索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往床底下一看,便看到了堆积成山的银子,都堆着沉甸甸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数量竟比贺凛房中的还要多上数倍。
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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