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傅岑的表情,只觉得他那双狭长的、被月光映照着的眼,出奇得明亮。
“六年前,这里还不是富二代云集的度假山庄,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景点。我们过来旅游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片礁石滩。”傅岑像是怀念,像是惋惜,叹息轻薄到风一吹就没了,“可惜你全都不记得了……”
孟娴心口忽然刺痛起来,就好像脚踝处的痛转移到了心上一样。
自打她失忆醒来后,她不敢完全信任身边的人,那种孤立无援又四面楚歌的感觉,真的很累。
很多人都跟她提起以前,可他们又都或多或少地隐瞒着什么,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哀伤于她失忆这件事,只有傅岑会因为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难受痛惜。
大概他们以前的感情很深厚吧,不然也不会和傅岑一起去保加利亚。
如果他不是程锴的人就好了,他要是完完全全地向着她就好了,那她便可以把这位故人当作最后的慰藉或依靠。
想到这儿,孟娴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