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次道歉,也是肉眼可见的假。那时白霍的示弱,不过是权宜之计,但这次倒更像是霸权者偶尔露出肚皮的示好。
孟娴识相地说了句“好”,白霍牵着她走到床边。孟娴的肩膀被环住,她顺势躺下去,白霍抱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一睁眼,她便看见白霍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他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不记得了,所以我才想说给你听。”
孟娴把脸埋进白霍怀里,瓮声瓮气地道:“你说吧,我在听。”
白霍再开口时,语气是少有的平和:“我们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北欧的一个雪山小镇里。”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那是蜜月的其中一站。”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怀念和怅然,“那个雪山小镇的房子你特别喜欢,尖顶,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屋里还有壁炉。我冲咖啡的时候,你就半躺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猫跟我聊天,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听着听着,孟娴慢慢闭上眼,仿佛能从他的描述里听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那时邻居家有个红棕色头发的小男孩教你滑雪,你摔了两次,脸上擦伤了一点,我便不让你去学了。那是你还不高兴,好久没理我。”白霍声音很轻,轻到近乎是呢喃,“……我还记得,你想看日出,天不亮我就陪你出门,坐缆车去山顶。不巧的是,看完日出,下山的缆车坏了,你穿的靴子又不防滑,怕你摔着,我就把你从山上一路背了下来。”
“……那天特别冷,你的脸冻得红扑扑的,却兴奋得不得了。回去的时候,还跟我约定,等以后有空了,还要再来一次。”说到这儿,白霍低头,吻了吻孟娴的发顶,“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去吧,好不好?”
过了半晌,迟迟等不到回应的白霍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他发现,不知何时,孟娴已经睡着了。白霍哑然失笑,只好又躺回去,重新抱住怀里的人,然后安然睡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听到身边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后,孟娴才在白霍怀里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