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霍从噩梦中惊醒时,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外面隐约传来了雨声。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呼吸中尽是雨天清凉的味道。
孟娴躺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但好像睡得并不安稳,额头冒着冷汗,五官微微扭曲在一起,整个人不安又无助。
他凑近孟娴的脸,细细端详着,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白霍胸口又忽然泛起一抹苦涩。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梦里也感受到了他的压迫气息,孟娴竟闭着眼小声呜咽起来,呼吸乱七八糟的,眼尾也细细密密地冒出泪珠来。
白霍瞬间慌乱起来,他看出孟娴是魇着了,正要叫醒她,怀里的人却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发颤的身体突然僵住,眼睛也睁开了。
孟娴醒了,带着荒诞的梦境和越来越趋向完整的记忆。
所谓的“惩罚”结束,白霍又变回了那个对妻子极尽温柔的好丈夫。他轻轻吻去孟娴眼角的泪,似乎是无奈、又有些抱歉似的柔声安慰:“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哭成这样?”
瞧瞧,多么体贴。
不知道的人,大约还真以为他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好男人。这样的手段,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现在的他早已经驾轻就熟。
孟娴睁着眼,却不看白霍。她被他抱到怀里安抚,她慢慢收住哭腔,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
白霍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他稍微松开双臂,贴到孟娴鬓边,和她耳鬓厮磨:“怎么不理我,说句话好吗?”
外面的雨势陡然变大,凉气从窗缝和四面八方的角落侵袭进来,孟娴好似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心都在慢慢变冷。
沉寂许久,孟娴终于缓缓开口:“刚才做梦,我梦到好多以前的事……”
她语气微弱,但说出的话却让白霍在一瞬间僵住了——自从孟娴失忆,她从来没主动在他面前说起过以前的事,只有他、白英和秋姨他们给她提起的份儿。偶尔白霍也会问她,但她一直说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如今孟娴没头没尾地忽然提起,白霍惴惴不安,心中闪过诸多猜测:“是吗,那你都梦到什么了?”
孟娴闭上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声音艰涩:“白霍,其实车祸后醒来那会儿我就发现你对我态度古怪,还总是莫名其妙地让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但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能靠猜……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一直不甘心、一直恨我,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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